后差的那一大塊，是老鄭幫我聯系的民間借貸。利息高得離譜，但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第三天下午四點五十五分，離截止時間還有五分鐘，我和老鄭拎著一個黑色尼龍包走進寶鑒拍賣行的大廳。包里面裝著五百二十五萬現金，捆扎得整整齊齊。
周明偉看到包里的錢時，表情控制得很克制。但我注意到他右手的食指在桌面下微微顫抖，那是壓抑不住的愉悅。
“宋先生果然守信。”
“憑證。”我說。
“當然。”
他從保險柜里取出一份文件，A3大小，封面印著寶鑒拍賣行的燙金Logo。翻開，里面密密麻麻印滿了條款和檢測數據。最下面一頁的右下角，蓋著寶鑒拍賣行的公章。
“這是文物鑒定證書正本。這是繳費憑證。這是移交清單。”
三份文件，三個紅戳。
我把它們疊整齊，裝進事先準備好的文件袋里。
“瓶子呢？”
“按規定，**一級文物需要由我司代為保管，直至***正式接收。這是保管條例——”
“不用了。”
我打斷他，轉身往外走。
周明偉在身后叫了我一聲：“宋先生，合作愉快。”
走出寶鑒大門的那一刻，外面下起了雨。細密的雨絲被風刮得斜斜的。老鄭撐著傘站在路邊，看我出來，把煙頭扔進水洼里。
“拿到了？”
我拍了拍文件袋。
“走。去市***。”
經偵支隊的接待室很冷。
空調溫度開得低，墻上的藍白色警徽反著光。接待我們的是一位四十多歲的女警官，姓陳，看肩章感覺地位不低。
“報案什么內容？”
我把文件袋推過去。
“寶鑒拍賣行掉包我送拍的元代青花梅瓶真品。價值三千五百萬。”
陳警官翻開鑒定證書，眉毛慢慢擰了起來。
“你說掉包，有證據嗎？”
“證書上寫得很清楚。我送拍的是一件元代青花纏枝牡丹紋梅瓶真品，經寶鑒拍賣行專家委員會和科技檢測雙重認定。但現在他們倉庫里放著的那只瓶子，是現代仿品。”
陳警官放下證書，看著我。
“你怎么證明你送拍的是真品，而倉庫里的是仿品？”
“不需要我證明。”我說，“證書本身已經證明了。寶鑒拍賣行的權威鑒定、X熒光光譜、熱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