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家國資**的文化產(chǎn)業(yè)基金。’”
他把報紙放下。
“這種體量的公司，尤其是拍賣性質(zhì)的公司，最怕什么？不是虧錢，是信譽崩塌。一個拍賣行的鑒定系統(tǒng)能被員工用來搞敲詐，傳出去，投資方的錢還穩(wěn)不穩(wěn)？合作博物館還續(xù)不續(xù)約？還有沒有人敢拿自己寶貝的文物交給他拍賣？”
我慢慢坐直了身體。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交錢。拿到那份蓋紅戳的憑證。然后報警。”
方鳴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。
“報警的理由不是敲詐勒索。是**。”
“**？”
“對。寶鑒拍賣行出具的官方憑證上寫著，你宋遠送拍的是一只價值三千五百萬的元代青花梅瓶真品。但現(xiàn)在，他們倉庫里放著的、扣著不給你的那件東西，是你宋遠手制的現(xiàn)代仿品。對吧？”
“對。”
“那就簡單了。你拿著憑證去報案，就說——我送去的是價值三千五百萬的元代真品，他們還回來的是我自己做的仿品。憑證上****寫得清清楚楚。他們把我的真品調(diào)包了。”
方鳴把煙盒推到我面前。
“讓他們自己證明，那件東西從來就不是真品。而要證明它不是真品，他們就得推翻自己出具的權(quán)威鑒定報告。推翻自己的公章。推翻自己的整套檢測系統(tǒng)。”
我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這是一條死胡同。往哪邊走，都是他們自己打自己的臉。”
方鳴點了點頭。
“這就叫規(guī)則反制。”
接下來的七十二小時，我這輩子都不會忘。
借錢。
我把工作室剩下的設(shè)備全賣了，氣窯、拉坯機、球磨機、泥板機。城中村的房東聽說我要退租，扣了一個月押金沒還，我沒爭。***里所有存款攏起來，八萬七千塊。
剩下的五百多萬，全靠借。
老鄭從景德鎮(zhèn)趕過來，帶了一張***，里面有四十萬。他媳婦在景德鎮(zhèn)開了間瓷店，生意還過得去。
“遠子，這錢不急著還。”他把卡塞進我手里，“但你得告訴我，你到底要干什么。”
我和老鄭多年的感情，我信得過，這次我向他借這么多錢他也毫不猶豫，于是我跟他說了事件全程。
老鄭聽完，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后站起來。
“走，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