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梯門開了，我走進去，紙箱擱在腳邊，按下負一層。
電梯門合上的瞬間，我看了一眼手機屏幕。
有一條消息，來自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，只有四個字：
"確認完成？"
我把U盤從褲兜里摸出來，在手心轉了一圈。
然后回了一個字：
"是。"
電梯向下。
我靠在電梯壁上，閉上眼。
三年。
一千零九十五天。
夠了。
魚，終于養肥了。
第二章
三年前。
集團總部四十七層，紀檢監察辦公室。
那是一間沒有窗戶的會議室，燈管是冷白色的，桌面反光，能照出人臉上的每一條紋路。
秦遠山坐在桌子對面，把一個牛皮紙袋推過來。
"華中分公司，采購業務線，近三年的審計數據。"他說，手指點了點紙袋，"表面上看沒有問題，每一筆都對得上，簽字流程完整，預算執行率標準。"
我打開紙袋，抽出一沓打印件，快速翻了幾頁。
"太干凈了。"我說。
"對。"秦遠山靠回椅背，"干凈得不正常。三年流水加起來近兩個億的采購額，毛利率波動不超過零點三個百分點，每一家中標供應商的報價都恰好卡在評分線上。"
他頓了一下。
"這不是正常做業務做出來的數據。這是有人精心設計過的數據。"
我合上文件，看著他。
"所以你們需要一個人進去。"
"不是進去看一眼。"秦遠山說，"是進去蹲著。你得變成他們中的一個，長期待在那條業務線里，拿到第一手的東西。審計報告誰都會寫，但要讓這些人進去，我需要的不是報告——是證據鏈。能上法庭的那種。"
"主要目標是誰？"
"采購部高級經理周衍，"秦遠山從旁邊拿出一張照片，推過來，"32歲，入職五年，升得很快。直屬上級是分公司副總陳國良。這兩個人的關系不正常，但我們一直找不到切口。"
我拿起照片看了看。
照片里的人穿著西裝，站在某個頒獎臺上，笑容得體，眼睛很亮。
"表面履歷很漂亮，"秦遠山說，"名校M*A，業務能力也確實有，不是純靠關系上去的人。但這種人最危險——他知道規則在哪里，所以他知道怎么繞。"
我把照片放下。
"三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