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手在紙上劃了一下。
九點五十五，大屏幕亮了，投影打出"盛恒集團年中全員大會"的字樣。
主持人——人力資源總監(jiān)張薇站上講臺，清了清嗓子，正準備開口。
會議廳的門被推開了。
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轉(zhuǎn)過去。
進來的是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年輕男人。
西裝是新的，肩線利落，袖口露出的襯衫剛好一指寬。他走路的速度不快不慢，皮鞋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。
周博文看清來人的臉，愣了一下。
然后皺起眉頭。
"**？"
整個會議廳里嗡地響了一下。
剛走出電梯時還在討論午飯吃什么的幾個主管，嘴巴合不上了。
坐在后排的老趙手里的紙杯捏變了形，水滲出來，他渾然不覺。
**——昨天簽了離職協(xié)議的**，今天出現(xiàn)在全員大會上。
我走到講臺側(cè)面，沒有找座位坐下。
周博文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結(jié)。他偏頭看了吳國良一眼，吳國良也皺著眉，但沒說話。
張薇站在***，看著我，明顯不知道該怎么處理這個情況，目光在我和周博文之間來回彈。
"**。"周博文站起來，扣上西裝扣子，聲音不大，但語氣硬得能砸核桃，"你昨天已經(jīng)簽了離職協(xié)議。今天是公司內(nèi)部會議，你沒有資格出現(xiàn)在這里。"
會議廳里安靜了。
兩百多雙眼睛盯著我。
我站在原地，把手**褲兜里，看著周博文。
"我知道。"
"知道你還來？"他的語氣里多了一層?xùn)|西，不是憤怒，是某種居高臨下的憐憫，"**，別讓自己更難看了。保安——"
"周總。"我打斷他，聲音不大，但會議廳的音響系統(tǒng)很靈敏，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，"你確定要叫保安？"
周博文的手停在半空。
我轉(zhuǎn)頭看向***的張薇。
"張總監(jiān)，議程可以往后調(diào)一下。我有一份文件需要在全員大會上宣讀。"
張薇的嘴唇動了動，沒出聲。她的眼睛看向吳國良。
吳國良站了起來。
他比周博文沉穩(wěn)得多，沒有急著發(fā)火，而是上下打量了我一遍，然后問了一個問題。
"你哪來的權(quán)限調(diào)整議程？"
我從西裝內(nèi)袋里取出一個文件袋，拆開封口，抽出一沓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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