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紙，白底黑字，左上角蓋著一個紅色的章。
我把第一頁翻過來，舉起來，面向全場。
會議廳里最前排的人看清了紙上的內容。
周博文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吳國良轉筆的手停了。
那是一份股權變更公告。
標題：《關于盛恒實業集團有限公司控股股東變更的通知》。
落款：盛恒實業集團有限公司董事會。
蓋章：工商備案章+董事會決議章。
會議廳里的嗡嗡聲又起來了，這次比剛才大得多。
周博文一把奪過文件，低頭掃了一眼，臉上的血色一層一層退下去。
"這不可能。"他的聲音發緊。
吳國良搶過文件，視線在紙上飛速移動，翻了一頁，又翻了一頁。
他翻到第三頁的時候，手指開始發抖。
第三頁是股權結構圖。
"原控股股東吳國良先生所持股份（61%），已于2024年5月30日完成過戶，受讓方為：**棋盤資本管理有限公司。"
下面一行小字："**棋盤資本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：**。"
吳國良抬起頭，看著我。
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，發出一個音節，沒能組成詞語。
我把雙手從褲兜里拿出來，走上講臺。
張薇自動讓開了一步。
我站在話筒前，調了一下高度。
"各位同事，早上好。"
"我是**。從今天起，我是盛恒集團的控股股東和新任董事長。"
會議廳里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兩百多個人，沒有一個說話的。
后排有人手里的咖啡杯傾斜了，咖啡滴在褲子上，他沒有察覺。
老趙的紙杯終于被捏爆了，水嘩地澆在鞋面上。
周博文站在原地，手里還攥著那份文件，指節發白。
吳國良的臉從白色慢慢變成了灰色。
他張了張嘴，喉嚨里擠出一個字："怎——"
聲音啞在半截。
我看著他們兩個，沒有笑，也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
"坐下吧。"我說。
"會議還沒開始。"
第三章
吳國良沒有坐下。
他的手指攥著那份股權變更文件的邊緣，紙張被捏出了褶皺。他的眼球在眼眶里快速轉動，像是一臺過載的處理器在拼命運算。
"代持股份的過戶需要我本人簽字。"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每個字都在用力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