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，手腳冰涼。
是他。
竟然是他。
季言。
那個在我家住了十年，名義上是“童養夫”，實際上天天搶我零食、跟我吵架，十年前又隨著家人搬遷而銷聲匿跡的季言。
他怎么會在這里？
他不是……應該***嗎？
季言的目光在我臉上停頓了兩秒，鏡片后的眼神看不出情緒，隨即又波瀾不驚地移開。
他對王姐說：“我是總部派來視察的。我姓季。”
“季先生！哎呀，您怎么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，我們好準備準備啊！”王姐笑得臉上的褶子都開了花，“快請進，快請進！”
季言邁開長腿走了進來。
一股清冷的木質香氣，瞬間壓過了空氣中甜膩的奶茶味。
他的目光在店里巡視了一圈，最后，精準地落在了我藏在身后的那杯奶茶上。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完蛋了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他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。
王姐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，臉色瞬間變得比鍋底還黑。
“蘇恬！你還敢偷吃！”她尖叫一聲，沖過來一把奪過我手里的杯子，然后像獻寶一樣遞到季言面前。
“季先生您看！就是她！我們店里的蛀蟲！不好好工作，就知道偷吃店里的東西！這個月的珍珠都是被她一個人吃光的！”
我：“……”
我不是，我沒有，你別胡說。
季言垂眸，看著那杯幾乎要滿溢出來的小料，沉默了。
空氣安靜得可怕。
我甚至能聽到自己“怦怦”的心跳聲。
社死，大型社死現場。
沒有比在十年未見的青梅竹馬面前，因為偷吃被當場抓包更尷尬的事情了。
還是在他作為“總部領導”的身份下。
我想找個地縫鉆進去，永遠都不要出來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季言終于抬起了頭。
他看著我，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極淡的、幾乎看不見的弧度。
“一勺珍珠，市場價兩塊。你這杯里，大概有多少勺？”
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，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“五……五勺。”
“那就是十塊。”他慢條斯理地繼續說，“還有燕麥，奶蓋……加起來，算你二十塊吧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深邃。
“這位員工，你打算怎么賠？”
第二章
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