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刻開口：“**這人就是越老越拎不清。明天辰辰結婚，她做母親的不到場，讓別人怎么看我們家？”
林辰也皺著眉：“姐，你給她打電話了沒？她是不是又因為彩禮和房子的事不高興？我都說了，以后會慢慢還的，她非要在這節骨眼上擺臉色。”
我抬頭看他。
“你借的八萬，打算怎么還？”
林辰噎了一下，隨即有些不耐煩：“我這不剛結婚嗎？以后有了孩子開銷更大，總不能剛成家就算這么清吧？”
我忽然覺得胸口一陣悶。
看，又來了。
家里每個人都擅長對我說一句話——
一家人，別算那么清。
可每一次吃虧、補位、墊錢的人，偏偏都只有我。
周恬見氣氛不對，輕聲開口：“姐，我爸媽已經在酒店了，他們現在特別介意阿姨不見這件事。明天接親時要是阿姨不在，真的不好解釋。”
她說著說著，眼圈都紅了。
她不是壞人，她只是和所有即將結婚的女孩一樣，希望自己的婚禮順順當當，體體面面。
可我媽不見了這件事，像一顆突然炸開的雷，劈得所有人都只剩下慌亂和怨氣。
我把紙條放回桌上，問：“報警了嗎？”
父親立刻說：“報什么警！這不是讓親戚都知道了？她一個五十多歲的人，能出什么事？多半就是躲出去清靜兩天，故意給我們臉色看。”
我盯著他：“她手機呢？”
“關機。”
“***？”
“沒帶。”
“平時吃的高血壓藥呢？”
父親一愣。
我轉身去我媽房間。
床鋪整齊得近乎刻意，衣柜少了幾件常穿的衣服，抽屜第二層里放著一只牛皮紙袋，里面整整齊齊裝著婚禮要用的紅包、禮金登記表、備用現金，甚至連第二天接親路線和酒席流程都寫好了。
一切都準備得妥妥當當。
不像賭氣離家，倒像一場蓄謀已久的撤退。
我在梳妝臺上看見了她沒帶走的藥盒。
高血壓藥還在，胃藥也在，唯獨少了一板我不認識的藥。
我拿起來看了眼外盒，上面寫著：枸櫞酸他莫昔芬片。
我心口猛地一跳。
這是乳腺癌術后常用藥。
我盯著那幾個字，耳邊忽然一片嗡鳴。
我媽從沒說過自己生病。
我甚至不知道，她是什么時候開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