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圈濕。
"復讀的事，別去了。"
她的眼神瞬間冷下來。
"為什么？"
"我給你算了一卦。大兇。有命劫。"
五秒鐘的沉默。
她笑了。
那種笑里面裹著的東西，我當時沒拆開過。后來回想，大概是失望，也大概是心寒。
"沈既，你拿你爺爺那一套來壓我？"
"不是壓你——"
"你考了693就替我做主了？你算了一卦就能掌控我的命？"
她站起來，膝蓋上的草屑簌簌往下掉。
"這個卦，是****手藝，不是我的信仰。"
我張了張嘴，沒有發出聲音。
我不知道該怎么告訴她，卦紙上那個"命劫"是什么意思。
我不知道該怎么告訴她，爺爺當天夜里就給她父母打了電話。
最后，復讀的事沒有成行。她爸媽堅決反對，加上我的堅持，她取消了所有計劃。
包括一張已經買好的火車票。
7月15號，去北京的K2234次。
退票那天，她一句話沒跟我說。
入學報到那天，她也沒說。
一個月變三個月，三個月變一年。
沒有正式分手——因為她沒開過口。
也沒有在一起——因為她再沒對我笑過。
第二年開學，她在食堂里當著朋友的面說——
"我和沈既早就不是一回事了。"
那是我最后一次在現實里聽到她談起我。
直到今天。
我把手機扣在桌上，盯著面前這張泛黃的卦紙。
三年了。
紅紙封著的后三爻，到了該揭的時候。
我用指甲挑開封口，紅紙翻起來，露出爺爺的字跡。
**爻——
"三年后秋，受恩者反噬，以言為刃。"
我看了兩遍，折好卦紙，塞回布袋。
葛亮湊過來，脖子伸得跟鵝似的："怎么說？看到什么了？你那個表情——"
"葛亮。"
"嗯？"
"你今晚想吃黃燜雞。"
他嘴僵在那兒。
"......你怎么知道的。"
"你出門前嚼了口香糖，說明要跟人吃飯。你柜子里干凈衣服只剩那件黃T恤，你每次穿黃衣服都點黃燜雞，說是配色要統一。"
"那是推理！不是算命！"
"有區別嗎。"
"有區別！——等等你別轉移話題！論壇的事怎么辦！"
我拎起布袋掛在床頭。
"幫我買兩罐啤酒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