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連‘永’字的點畫都寫不好。”
淑妃蹲下來跟我平視：“殿下您想啊，定下來了，臣妾們就能早點把未來的皇后接進宮來，從小培養感情，青梅竹馬多好。”
“淑妃娘娘，您侄女四歲。接進宮來，是我帶她還是她帶我？”
淑妃被問住了。賢妃趁勢說自己的外甥女七歲能照顧我，我說七歲也還是個孩子，她照顧我什么，幫我寫描紅嗎？
太傅在旁邊咳了一聲，說殿下的婚事按例應由陛下和皇后娘娘定奪。三位娘娘對視一眼，德妃立刻換了思路：“那先不定名分，先把各家的女孩接進宮來讓殿下認識認識，就當多幾個玩伴，一起讀書習字。”
三個人風風火火走了。我重新趴回地磚上，心里隱隱覺得這事沒完。
果然沒完。
三天之后，御花園變成了大型展示會場。淑妃的侄女被接進宮了，四歲的小姑娘確實玉雪可愛，但她怕貓——淑妃養的那只瘸腿貓一出現，她就哭著往淑妃懷里鉆，場面一度十分混亂。賢妃的外甥女也來了，七歲，確實能背《千字文》，但當著我的面背的時候，把“天地玄黃”背成了“天地黃黃”，然后自己也意識到背錯了，“哇”地一聲哭了。
德妃介紹的劉侍郎孫女倒是沒哭。五歲的小姑娘安安靜靜坐在涼亭里，面前攤著一本《禮記》。我問她能看懂嗎，她老老實實說不認識字，但爺爺說裝裝樣子也是好的。
我肅然起敬。這位是個懂行的。
母后等三位娘娘折騰完了，放下茶杯說了一句：“都散了吧。琰兒的婚事，等他十五歲再議。”
但娘娘們達成了一個共識：殿下的婚事不急，但“儲備人才”必須從現在開始抓。淑妃送了一批話本子進來讓我增長見聞，我翻開一看是《列女傳》配圖版，翻了翻覺得圖畫得挺好看，就放下了。賢妃送了一套文房四寶，硯臺上刻著鴛鴦戲水。太傅看了一眼，面無表情地說：“硯臺是磨墨的，刻什么都一樣。”德妃最直接，送來一摞名單，上面寫著京城各家閨秀的姓名年齡家世特長，按優先級排了三檔。母后拿到名單之后沉默了很久，說：“德妃妹妹要是把這份心思用在別處，大梁的國庫早翻番了。”
惠嬪和周才人沒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