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安小區(qū)，4棟401。”
“鑰匙在門口地墊下面。”
“記住，不管看到什么，不要害怕。害怕也沒用。”
我把地址復制到地圖里，看了一眼距離。從醫(yī)院過去，轉(zhuǎn)兩趟公交，大概一個半小時。
我回到病房，我媽已經(jīng)醒了。
她看到我進來，虛弱地笑了一下：“小雅，你去哪了？”
“去問了問醫(yī)生，說您恢復得不錯。”
我媽點點頭，又閉上了眼睛。
她的手搭在床沿上，青筋暴起，皮膚薄得像紙。
我握住她的手，涼得像冰。
“媽，我找了個兼職，這幾天可能不能天天來看你了。”
“什么兼職？”
“幫人……看房子。”
我媽沒力氣多問，只說了一句“注意安全”，就又昏昏沉沉地睡過去了。
我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，轉(zhuǎn)身走出了病房。
走出醫(yī)院大門的時候，天已經(jīng)快黑了。
秋天的風有點涼，我裹緊了身上那件洗得發(fā)白的外套，在公交站等車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黑頭像又發(fā)了一條消息：“到了之后，先檢查一下屋子里有沒有攝像頭。有些房東不老實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上一個試睡員，住了兩天就跑了。她說那個房子里的東西……不是她能對付的。”
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。
“那我需要帶什么嗎？”
“帶一顆強心臟就行。”
公交車來了。
我上了車，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，看著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。
手機屏幕還亮著，群消息還在彈，但沒有人再提兇宅的事。
我把手機關了，靠在窗戶上。
窗外的城市霓虹燈閃爍，好看得不像話。
這座城市有八百萬人，有人住在別墅里，有人躺在病床上，有人正趕往一棟死過人的房子。
而我，就是那個“有人”。
第二章 老城區(qū)
民安小區(qū)在老城區(qū)的深處。
這片區(qū)域是八十年代建的，樓房都不高，外墻的瓷磚早就掉了大半，露出灰撲撲的水泥。
電線像蜘蛛網(wǎng)一樣從這棟樓扯到那棟樓，樓下停著幾輛落滿灰的自行車，垃圾桶倒在地上沒人扶。
我找了半天才找到4棟。
樓道口沒有燈，黑洞洞的，像一個張開的嘴。
我打開手機手電筒，照了一下樓梯。
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