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
我不是一個會被男生外貌打動的人，至少十八歲的我認為自己不是。但那一刻我確實多看了兩眼，然后就收回了目光，低頭喝了一口那杯難喝的紅酒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他根本不是學生會的，也不是晚會的組織者。他只是嫌音響太吵，走過去讓調音師把音量調低一點。
他就是那種人。從十八歲起就是。他永遠在做一些看起來理所應當、但別人不會去做的事情。他不會大聲說話，不會出風頭，但你總能在人群里看到他。
我們真正說上話，是在軍訓。
九月的北京，太陽毒得像要把人烤化。我們在操場上站軍姿，汗從額頭流到下巴，再滴到地上，砸出一個深色的小圓點。我不記得自己是怎么暈倒的了，只記得眼前突然一黑，然后膝蓋磕在了地上，**辣地疼。
等我睜開眼的時候，我躺在樹蔭底下，后腦勺枕著一件疊起來的軍訓外套。
沈川蹲在旁邊，手里拿著一瓶礦泉水。
“你低血糖。”他說，把水遞給我，“喝點。”
我撐著手臂坐起來，頭暈得像坐了一整天的旋轉木馬。我接過水，喝了兩口，才注意到他額頭上全是汗，迷彩服的領口濕了一**。
“你怎么把我弄過來的？”我問。
“背過來的。”
他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說“今天天氣不錯”。沒有邀功，沒有曖昧，甚至沒有多看我一眼。他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土，說：“你在這歇著，我去幫你請假。”
然后他就走了。
我坐在樹蔭底下，手里攥著他給我的那瓶水，看著他走回操場的背影。他的背影很直，步子不大但很穩，迷彩服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，不知道為什么，看起來居然挺好看的。
那瓶水我沒舍得扔，放在宿舍的桌上，一直到軍訓結束。
但當時的我并不知道，這個動作——把一件不值錢的東西留很久——會成為我這十年里反復發作的毛病。
大一上學期，我和沈川的交集并不多。我們是同一個學院但不同專業，公共課偶爾會碰到，但從來沒有刻意坐在一起。只是每次在階梯教室里看到他，我都會多看一眼，僅此而已。
那時候我有一個曖昧對象，高中同學，在天津讀書，每個周末坐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