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的雜音。
按下圓珠筆尖。在橫線上寫下字母。筆畫刻得極重。
早讀鈴響。
我翻過一頁紙。口袋里的折痕貼著布料。
3
周三，十七點四十。放學的人潮涌出校門。
我單肩掛著書包，走到街口的斑馬線前。
紅燈亮起，倒數數字閃爍。
蘇婉悅低頭盯著錯題本，毫無察覺地停在馬路正中央。
上輩子也是今天。蘇婉悅在這個街口被撞，嚇得休了學。霍沉舟把這筆賬算在我頭上，怨我冷眼旁觀，縱容全班變本加厲地孤立我。
輪胎摩擦地面的尖銳聲驟響。
一輛廂式貨車偏離車道，直沖斑馬線。司機瘋狂打著方向盤，車速卻絲毫不減。
松開手，書包掉在柏油路上。
我兩步沖進斑馬線，雙手猛地推向蘇婉悅的肩膀。
她短促地驚呼出聲，失去平衡向后栽進安全島。
反作用力將我帶倒在地。
右臂擦過粗糙的柏油路。手肘被碎石蹭破皮，立刻滲出細密的血珠。
貨車帶著巨大的慣性從我身側擦過，一頭撞上安全島護欄，冒出焦糊的白煙。
尖叫聲四起。
急促的腳步聲撥開人群。一雙白灰球鞋停在視線里。
霍沉舟穿過馬路站到我面前，身形擋住了頭頂的光。
「夏初螢！」他居高臨下地盯我，語氣又急又冷，「你瘋了？大庭廣眾推人？」
不問緣由，直接定罪。
「小伙子你瞎喊什么！」旁邊拎菜籃的大媽大聲插嘴，「這閨女是為了救人！要不是她推那一把，那丫頭早被車撞了！」
幾個路人跟著附和，指著撞毀的車頭。
霍沉舟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他下頜緊繃，視線在變形的車頭、我流血的手臂和安全島上的蘇婉悅之間轉了一圈。
轉身幾步跨上安全島，把瑟縮在地的蘇婉悅拉了起來。
確認蘇婉悅沒事后，霍沉舟折返回來。
一言不發地彎腰，單手攥住我沒受傷的左臂。手指力道極大，指骨硬生生硌著我的胳膊。
不管我站沒站穩，他直接把我拽起來，大步朝街角的藥店走。
他步子邁得大，我被拉得踉蹌。透過校服布料傳來的體溫，再也激不起我心里半分波瀾。
我沒掙扎，順著力道走。
把精力浪費在拉扯上沒有意義。
推開藥店玻璃門。
霍沉舟把我按在收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