臺旁的塑料椅上。轉身拿來碘伏和醫用棉簽。
塑料包裝被粗暴扯開，兩根棉簽掉在瓷磚上。
他抽出棉簽，蘸滿深褐色的藥水。
沒有半點緩沖，直直按在我的右臂傷口上。
力道毫不留情。皮肉破損處被粗暴擦拭，砂礫被碾進傷口的瞬間，手臂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。
我左手緊緊攥住塑料椅邊緣。
沒躲閃，沒瑟縮，連一聲抽氣都沒漏出來。
目光越過他的肩膀，落在貨架的一排消炎藥上。
霍沉舟捏著棉簽的指骨泛白。他死死盯著我，手上的力道不斷加重，帶著懲罰的意味。
他在等。等我像以前那樣服軟呼痛，等我低頭。
但我只是安靜地坐著，任由他施壓，沒給任何反饋。
寂靜中。
一聲微弱的脆響。
棉簽的木棍從中間折斷。
4
斷掉的棉簽被丟進紙簍。
霍沉舟沒再看我，轉身走向蘇婉悅。
周四上午十點。市第一醫院住院部。
走廊的冷氣有些刺骨。
昨天那場車禍沒碰到蘇婉悅，但她被嚇得不輕。
稍微聽到點動靜就發抖，整天縮在病床上不吭聲。
因為這，霍沉舟退了周末的物理競賽集訓。
競賽資料全堆在病房茶幾上。他一整天都守在單人間里。
房門關得嚴絲合縫。
我坐在門外的塑料椅上。
右臂的擦傷處理得粗糙，結痂邊緣扯著皮肉，一陣陣地發疼。
沒理會。
膝蓋上攤著英語詞匯本。
左手壓著紙，右手握住簽字筆，在空白處默寫單詞。
筆尖重重劃過紙頁。
我得盡快拿到語言成績。
那種骨頭砸碎在水泥地上的痛感偶爾還會冒出來，我只能把每一秒填滿。
病房門開了。
霍沉舟停在長椅前。
高大的身形擋住頭頂的冷光，陰影直直壓在詞匯本上。
我沒停筆，寫完最后一個字母。
一張A4紙扔了下來。
紙頁擦過手背，蓋住剛寫好的字。
右下角是霍沉舟的簽名。
轉校同意書。
視線在簽名上停了一瞬。
放下筆，拿起紙對折，夾進詞匯本中間。
本子塞進書包。
全程我連呼吸都沒亂一下。
站起身，視線越過他的肩膀，看向半敞的病房門。
蘇婉悅穿著病號服站在門邊。
手指**門框，指節泛白。
她盯著我的書包：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