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壓水炮持續了四十秒，主屋的火滅了。

**隊員散開，封鎖了整個院子。

無數紅外激光點落在每個人的胸口和額頭。

沒有人敢動。

**趙二姑先跌坐在地。

她張大嘴，露出缺了牙的牙床，手里的葫蘆滾進水坑沉底。

趙鐵柱從人群后鉆出，跪在泥水里高舉雙手，扁擔已經扔了。

幾個村霸對視一眼，跟著跪下。

鐵錘和鐵鍬扔在地上，沒人敢撿。

王德發還站著，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。

他揣著兜站著，臉上的笑容消失，只剩一片蒼白僵硬。

**隊長從我身邊走向王德發。

王德發后退半步，又強迫自己停住，仰起下巴擠出笑容。

“同志，這是誤會，都是誤會。”

他伸手進口袋摸出一盒軟**遞過去。

“我是這里的村長，干了二十年，上頭那邊——”

隊長抬手，反扭住他的手腕，將他整個人按得彎下腰，臉沖著泥地。

軟**散落一地，沒人理會。

“不要動。”

隊長的聲音很平靜。

王德發還在囁嚅，“我內弟是鎮長……我內弟是……”

沒人接話。

隊長回身走到我面前，俯身摘掉我腕子上殘留的繩頭，站直。

“裴林女士，生態***授權聯絡人。”

他的聲音蓋過旋翼聲，院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楚。

“經上級命令，本中隊負責該基站的緊急保護任務，及相關涉案人員的現場控制。”

說完，他轉頭對著跪著的人群。

“破壞**涉密生態監控設備，現行犯，全部配合調查。”

全場死寂，連趙小花都忘了哭。

她跪在泥水里，高跟鞋深陷，睫毛膏糊了半張臉，表情僵住。

我走到她面前，她下意識后縮，我沒有動手。

我蹲下，從地上撿起她亮著屏幕的手機看了一眼。

她錄的視頻時長四分二十七秒，還沒發出去。

我把手機塞回她手里。

“留著自己回看吧。”

我直起身，走進廢墟，一樓燒塌了大半。

踩在水漬和碳灰的混合物上，腳感黏膩。

防爆鋼門那里，軍工技術人員正背著設備清點受損情況。

一個戴眼鏡的技術員從里面探出頭，沖我比了個手勢。

“基站核心數據安全，服務器防火層完好，三分鐘后可以恢復連接。”

我點頭，走回院子，站在王德發面前。

他被**按著跪在地上，膝蓋陷進水坑，西裝褲沾滿爛泥。

二十年的村長，頭一次用這個姿勢仰頭看人。

我平靜地說：“我說過，燒了這里，數據還在。”

他閉上眼睛。

我低頭撿起碎裂的手機外殼，屏幕全花了。

“我手機給我用一下。”我回頭對隊長說。

隊長直接把通訊器遞給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