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方我住了七年，每個角落我都熟得不能再熟。
但現在看著，有點陌生。
我轉身，關門，把鑰匙留在門口的鞋柜上。
沒有帶走。
下樓的時候，我接到了一個電話。
號碼很熟。
周巧娣。
我看了一眼，沒接。
電話停了幾秒，又打了過來。
我還是沒接。
第三次響起的時候，我直接按了靜音，把手機放進口袋。
她以前不喜歡我不接電話。
只要我晚接一會兒，她就會皺眉，說我反應慢。
現在，她等著我接，我偏不接。
這種小事，本來沒什么分量。
但在這一刻，我忽然覺得，有點意思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去了她父母的店。
那家店在老街口，做的是五金生意，規模不大，但位置好。
我推門進去的時候，店里只有她爸。
他正低頭算賬，聽見動靜抬頭，看見我，臉色一沉。
“你來干什么？”
語氣很直接，沒有一點客氣。
我走進去，把手里的賬本放在柜臺上。
這是我之前整理好的庫存和往來記錄。
“這些是我負責的部分，交給你。”
他沒接，反而往后靠了一下，盯著我。
“離都離了，還來裝什么樣子？”
我沒解釋。
只是把賬本往前推了一點。
“你們的東西，我不帶走。”
他冷笑了一聲。
“算你還有點自知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回話。
這個人，從我進門那天起，就沒正眼看過我。
他覺得我是吃軟飯的。
覺得我靠他女兒。
可這些年店里的賬、進貨渠道、客戶關系，基本都是我在打理。
他只管收錢。
現在，我把這些全交回去。
他卻連看一眼的意思都沒有。
我沒再多說，轉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他忽然開口。
我停下。
“卡里的錢，是巧娣多給你的。”他說得很慢，“她心軟，你別真當自己值那么多。”
我回頭看他。
他眼神里帶著一種很明顯的輕蔑。
像是在提醒我位置。
我笑了一下。
“她給多少，是她的事。”
“我拿多少，是我的事。”
他說不出話來，臉色有點難看。
我沒再停，直接出了門。
街上人來人往，我站在門口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空氣有點雜，但很真實。
中午，我約了個中介，看房子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