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靜。
只有我自己的呼吸聲，粗的、碎的、帶著喉嚨深處壓不住的哽咽。
十二年。
我替他擋過三顆**，身上七道舊疤。
我用陰陽眼替他看過三百多樁命案的死者，從冤魂的嘴里套出真相和線索。
替他斷過十七次戰局的兇吉走勢。
替他看穿過六個敵對軍閥的****。
他踩著我這雙眼睛，從一個上不了臺面的小團長混成了淞滬駐防司令。
翅膀硬了。
回頭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摁在臺上剝了一層皮。
理由是什么？
因為我身上其他地方全是替他擋出來的傷疤，只有后背那片是干凈的。
你知道最惡心的是什么嗎？
不是被剝皮。
是他剝完了我的皮，全上海的人還在夸他重情重義。
是那些記者寫出來的文章明天就會印成鉛字，擺在每一個報攤上“沈司令大義取膚，義妹深明大義”。
沒人知道“義妹深明大義”的時候嘴里塞著布條，手腕被繩子勒得滲血。
我在泥地上趴了不知道多久。
一股冰涼的氣息從地面底下滲上來。
陰陽眼自動運轉——柴房的角落里蹲著一個影子。
女人，看著像二十七八歲。穿一件藍布褂子，頭發披散，面色灰敗。
脖子上有一圈深深的勒痕，紫黑色的淤血，一整圈，像被粗麻繩勒出來的。
她看著我，沒發聲。
但我的讀心術接住了她腦子里的話
“你不是第一個。”
“我叫溫昭。”
“沈硯庭**，養了我八年，用完了，勒死的。”
我的指甲猛地扣進泥里。
“你.....也有陰陽眼？”
溫昭點了一下頭。
然后她抬手，指了指我的后背。
“沈家祖上傳下來一套**的邪術，需要陰陽眼之人的精血做藥引。一年取一次，**十年，沈硯庭**靠我續到了七十。我被抽干之后他還是死了。沈硯庭接手家業，第一件事就是找一個新的陰陽眼。”
“......就是我。”
“就是你。”
每個字此時都扎在我的心上。
“那周若笙呢？”
溫昭歪了下頭，臉上浮出一層比死更冷的東西。
“周家世代做這門生意，替各路軍閥搜羅有特殊體質的孩子，看貨定價，按人頭賣。周若笙她娘，當年就是親手把我裝進麻袋扛進沈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