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的身份，她沒反對，只把這邊的鑰匙丟進抽屜最底層。
七年沒再回來。
樓道里還是那股潮濕味，混著各家做飯的油煙味，墻皮有些脫落，樓梯扶手的漆掉了一**，她走到四樓，從包里翻鑰匙——竟然還在，串在一只褪色的毛線小熊鑰匙扣上，是許南川當年在廟會上給她贏的。
鑰匙**鎖孔，轉兩圈，門開了。
一股灰塵味撲過來。
客廳的窗簾拉著，光線暗，家具罩著白布，像一個個沉默的影子，顧清顏站在門口，沒有開燈，只是看著。
沙發是他們一起在宜家挑的，米色布藝，許南川說坐著舒服，茶幾是玻璃面的，下面壓著幾張過期的電影票根，電視柜上還扣著一個相框，她走過去，拿起來。
照片里是二十五歲的她和二十六歲的許南川，在西湖邊，她笑得眼睛彎起來，他摟著她的肩，有些拘謹，耳朵都紅了，那是他們結婚前一個月拍的。
顧清顏把相框放回去，正面朝上。
她開始掀白布。
沙發，餐桌，書架，灰塵在昏暗的光線里飛著，書架上擺著許南川的技術書，《算法導論》《計算機網絡》《C++ Primer》，書脊都磨舊了，一旁是她以前看的營銷管理和品牌策劃，嶄新得多。
臥室門關著。
她握住門把，停了幾秒，才推開。
床還在原位，床頭墻上掛著一幅抽象畫，是他們逛畫廊時買的，許南川說看不懂，只覺得顏色好，衣柜門關著，她拉開左邊——她的衣服早搬空，只剩幾只空衣架，右邊是許南川的，幾件襯衫和兩條牛仔褲還掛在那里。
最里面掛著一件深灰色毛衣。
顧清顏伸手摸了摸，羊毛料子，有點扎，是他生日時她送的，花了她半個月工資，許南川當時說太貴，舍不得穿，只在重要場合才會拿出來，后來似乎也沒穿過幾次。
她把毛衣取下來，抱在懷里。
灰塵味里，隱約還能聞出一點檸檬味洗衣液的味道，是許南川一直用的牌子。
手機又響了。
這次是公司座機，顧清顏看了眼顯示，是秘書小張，接起。
“顧總，您今天還來公司嗎？上午十點半有董事會……”
“改到下午兩點?！鳖櫱孱佌f，嗓音有些啞。
“好的，還有，沈副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