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頭，手指絞著衣角，始終不發一言。
沒有看我，也沒有看**。
她沉默的態度，就是一種默許。
我的心，在那一刻，像是被泡進了冰水里，從里到外，涼了個透徹。
三年夫妻。
我以為我們同甘共苦，**與共。
到頭來，在他們一家人眼里，我始終是個“外人”。
一個需要被提防的，可能會侵吞他們家財產的外人。
我看著劉艷那張因為得意而微微漲紅的臉，看著親戚們那些或同情、或看戲的眼神，看著周雅那低垂的、不敢與我對視的頭。
我忽然覺得，很可笑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底翻涌的失望和憤怒。
臉上，反而露出了一個笑容。
“媽。”我開口了，聲音很平靜。
所有人都看著我，以為我要開始辯解，或者發怒。
劉艷更是擺出了一副“我倒要聽聽你怎么說”的架勢。
我笑了笑，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話。
“您說得對。”
“是我考慮不周了。”
“這車，就該寫在您名下。”
“我沒意見。”
一瞬間，整個展廳的氣氛，從劍拔弩張，變得無比和諧。
劉艷愣了一下，隨即臉上笑開了花。
“哎喲！我就說小哲這孩子明事理！懂事！”
親戚們也紛紛對我豎起大拇指。
“小哲這胸襟，沒得說！”
“這才是一家人的樣子嘛！”
周雅也抬起頭，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有些復雜，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氣。
劉艷更是得意洋洋，仿佛打了一場大勝仗。她拍了拍我的肩膀，一副“你很上道”的表情。
“行了，那就這么定了！”她對銷售經理一揮手，“去辦手續吧，車，就寫我的名字！”
銷售經理愣了一下，但還是職業地笑著點頭：“好的，女士。那請您跟我來這邊。”
他拿著POS機和文件走了過來。
“這位女士，這輛車總價是八十萬整，請問您是刷卡，還是掃碼支付？”
劉艷的笑容，僵在了臉上。
我微笑著走上前，體貼地補充了一句。
“媽，您看，是全款還是分期啊？”
“如果是分期的話，首付百分之五十，您得先準備四十萬的現金。”
整個展廳，鴉雀無聲。
03
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從我身上，轉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