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弟弟安葬在了爸媽旁邊。

三座并排的墓碑，像三把刀插在心里。

跪在墳前，腦子里全是袁小雅小時候的樣子。

她爸媽不管她，常餓肚子。

我媽心軟，總叫她來家里吃飯，把最好的肉夾給她。

我爸當時病重，但每次她來，都會默默去買她愛吃的草莓。

我弟那時還小，跟在她后面脆生生地叫“小雅姐姐”。

后來我們在一起，我媽把傳給兒媳的翡翠鐲子套在她手上，說“以后就是一家人了”。

家。

我掏出鑰匙，擰開那扇熟悉的門。

臥室的門虛掩著，里面傳出壓抑的喘息和女人含糊的**。

床上，兩具**的身體迅速分開。

袁小雅抓過被子蓋住自己，肖茂則慢條斯理地坐起身。

“你怎么回來了？”

袁小雅皺眉，語氣像在問一個不速之客。

“收拾東西，走。”我說。

“走？去哪？”她坐直了些，“方敘寧，你答應的事忘了？等我生了，你得來伺候月子。血獻了，就想賴賬？”

“他弟死了。”肖茂吐了口煙，輕飄飄地說，“節哀啊，敘寧。”

我盯著他，一字一句：

“我弟怎么死的，你清楚。你在醫院故意拖延時間，就是等著他斷氣。”

“你胡說什么！”袁小雅立刻打斷我，“茂哥那天一定是不舒服！他心是好的，能幫怎么會不幫？再說了，獻血是自愿，肖茂沒這個義務！”

“自愿？”我氣笑了，“那**為什么我花十萬懸賞找到的獻血人，接了肖茂一個電話就不來了？肖茂，你敢說不是你搞的鬼？”

肖茂一臉無辜地攤手：

“敘寧，你弟沒了，心情不好我理解。但你不能亂咬人啊。那個跑腿的自己不來，關我什么事？”

看著他這副虛偽的嘴臉，我渾身的血都沖到了頭頂。

我猛地上前一步，揪住他衣領：

“你怎么知道那個獻血者是個跑腿的？！”

肖茂被問得一愣。

“方敘寧你放手！”

袁小雅來拉我。

我甩開她，一拳砸在肖茂臉上。

他踉蹌著撞到床頭，卻還在挑釁地笑。

我上前揪住他，拳頭不管不顧地落下。

恨他，也恨我自己眼瞎心盲。

“別打了！方敘寧你瘋了嗎！”

袁小雅拼命拉扯，卻根本攔不住盛怒下的我。

情急之下，她操起花瓶，朝我頭部狠狠地砸了下去。

“砰！”

一聲悶響。

劇痛炸開，溫熱的液體瞬間涌出，糊住了我的視線。

我松開肖茂，踉蹌著退了幾步，撞在墻上，滑坐在地。

視線里，袁小雅握著斷裂的花瓶柄，手在抖，臉慘白。

突然，她捂住肚子。

“啊……疼……我肚子……好疼……”

肖茂立刻從地上爬起來，沖過去扶住她：

“小雅！小雅你怎么樣？”

肖茂狠狠瞪著我，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：

“方敘寧！小雅和孩子要是有半點閃失，我**一定弄死你！”

等他們離開，我強撐著身體站了起來，找來干凈毛巾給傷口止血。

看著曾經溫馨的小家，變成滿目狼藉。

真臟，就像我腐爛的愛情和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