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帥繞著車轉了一圈，拿手電往車里照。

"人呢？他說在車里等著的。"

老劉趴在駕駛座車窗上看了一眼："不在車里。該不會又跑了吧？"

王帥罵了一句臟話，一把拉了一下車門。

沒鎖。

我是故意沒鎖的。

他拉開駕駛座的門，探頭進去翻找。

"手機不在，錢包不在。"

老劉也湊過來，從副駕那邊半個身子探進去："后座看看。"

兩個人同時把上半身探進了車里，一個在駕駛座，一個在副駕。

我按下手機屏幕。

車窗同時升起。

車門同時落鎖。

電動車窗的升起速度是0.8秒全閉合。

兩個人的反應再快，也快不過電機。

車窗夾住了他們的腰部，卡在車窗槽和門框之間，上半身在車內，下半身在車外。

王帥的撬棍掉在車座上，發出悶響。

老劉的***磕在中控臺邊緣，彈到了腳墊下面。

兩個人同時發出嚎叫。

我從土坡上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土，一步一步走了下去。

手里提著扳手。

走到車門邊的時候，王帥的臉漲紅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。

"老陳！***，放開！"

我拉了把塑料椅子坐下，扳手擱在膝蓋上。

"你們來接我的，對吧？"

老劉的聲音在發抖。

"老陳，你聽我解釋……"

"解釋什么？"

我指了指王帥手底下的撬棍。

"接人帶撬棍是什么風俗？我們黃岡那邊沒這習慣啊。"

又指了指腳墊下面嗡嗡作響的***。

"那個呢？幫我給車搭電用的？"

王帥的嘴開合了幾下，說不出話。

我往前傾了傾身子，聲音壓低了。

"我再問一遍。為什么要殺我？"

沉默。

兩個人都不說話。

我把扳手握緊了一點。

"是不是為了專利？"

上個月，我的新能源電池管理系統專利剛拿到第一輪融資，估值三千萬。

他們都是知**。

王帥突然掙了一下，疼得齜牙咧嘴，然后沖我喊了一句話。

那句話讓我的大腦白了一瞬。

"老陳！你冷靜點！不是我們要殺你……"

他的聲音破了音。

"是你**了啊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