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抱著我沒了生氣的軀殼，渾身發抖，“清歡……”

“你睜開眼看看我……”

他把臉埋進我的頸窩，肩膀劇烈顫抖，像一個弄丟了最心愛的玩具，再也找不回來的孩子。

“我錯了……”

他的聲音悶在我的衣領，溫熱的液體滲透流過早已冰涼的皮膚。

“我不該……我不該那樣對你……”

“你起來……你起來打我……你怎么打我都行……”

他語無倫次地說著，聲音越來越尖利。

我飄在空中，心里什么感覺都沒有。

沈婉柔站在幾步之外，她盯著傅舟抱著我的背影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
臉上滿是不加掩飾的嫉妒。

她咬了咬唇，忽然撲上來，也趴在我旁邊。

“姐姐！”

“姐姐你怎么能這樣！你走了讓傅哥哥怎么辦……”

沈婉柔眼底閃過一絲狠色，湊近傅舟，“哥哥……姐姐是系統選中的人。系統神通廣大，姐姐說不定只是假死脫身，也許……也許還會……”

傅舟猛地抬起頭，一把掐住了沈婉柔的脖子。

“你還敢在這胡言亂語！”

沈婉柔的臉瞬間漲紅，拼命掰著他的手指。

“哥……傅哥哥……你還有阿婉啊。”

“我也是……我也是你的女人……”

傅舟的手指收緊了一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眼里翻涌著瘋狂。

“你******！”

沈婉柔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
“若不是清歡要走，若不是我想拿你刺激她說愛我……！”

他的聲音驟然拔高，猛地甩手，沈婉柔整個人被摔出去，重重砸在地上。

“你連替她提鞋都不配！”

他猛地甩手，沈婉柔整個人被摔出去，重重砸在地上。

沈婉柔趴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咳嗽，狼狽至極。

她抬起頭眼里不再有恐懼，變成濃郁的恨意。

“傅舟！”沈婉柔嘴角扯笑，“你以為你是什么好東西？”

她的笑容變得扭曲

“我從小就嫉妒紀清歡這個**發瘋！”

沈婉柔的回憶像決堤的水，不斷傾瀉。

“五歲那年，她剛回相府……”

“憑什么？”

“我做了五年的相府大小姐，憑什么她一來，我就成了人人瞧不起的庶出！憑什么她一出現，我擁有的一切都要分她！”

“你知道那些人背后怎么議論我嗎？”

“庶出的終究是庶出的。”

“從前看她還像模像樣，如今跟真嫡女一比，果然上不得臺面。”

“我琴棋書畫樣樣精通，我的規矩禮儀挑不出半分錯處。可就因為我不是親生的，我所有的努力都成了笑話。”

她盯著傅舟，眼眶通紅，“我不甘心。”

“憑什么她什么都有了還能遇見你！”

“她不顧相府尊嚴，去跪了太傅，膝蓋爛得能看見骨頭。她不知廉恥為你散盡嫁妝，做了所有我不屑的事。”

“她的愛意都要溢出來，你居然還在懷疑她。”

她的聲音驟然尖利，“憑什么她什么都不要，還能這么幸福？”

“而我苦苦維持了那么多年的體面，到頭來什么都得不到！”

傅舟的臉色越來越白，聽見沈婉柔還在不緊不慢的說下去。

“我終于找到辦法了。”

“那天晚上，聽見她和系統說話。”

“我知道你會恨她，傅舟，我們是一樣的人。”

“我們都害怕失去，所以不如先毀掉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