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下午四點到五點，練習一個小時?！?br>“周末是上午十點到十一點。”
“其余時間，鋼琴不會發出任何聲音?！?br>“這棟樓里，不止我們一家有孩子練琴?！?br>“為什么只有我們，被這樣反復投訴？”
劉麗又搶著開了口。
“因為就你家最吵！”
“你別在這裝無辜了！”
“趕緊讓你女兒別彈了，或者，把這破鋼琴給我搬走！”
她指著屋里，態度蠻橫。
張經理在一旁打圓場。
“劉女士，您少說兩句。”
“許女士，您看，要不還是再想想辦法？”
“加個隔音棉？或者……換個練習時間？”
我看著他們。
一個和稀泥。
一個咄咄逼人。
他們臉上，都寫著理所當然。
仿佛我，天生就該退讓。
我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劉麗的臉上露出了不耐煩。
“啞巴了？說話啊！”
我終于點了點頭。
“好的?！?br>“我知道了?！?br>我的聲音很輕，很順從。
張經理松了口氣。
劉麗則露出了勝利的笑容，像一只斗贏了的公雞。
“算你識相?！?br>她丟下這句話，轉身就走。
張經理也對我點點頭，匆匆跟了上去。
門關上了。
我靠在門上，聽著外面的腳步聲遠去。
悠悠從琴房里跑出來，小聲地問。
“媽媽，我是不是彈得很難聽？”
“我是不是不該彈琴了？”
她的眼睛紅紅的。
我蹲下來，抱住她。
“不?！?br>“你彈得很好聽。”
“媽媽很喜歡聽?！?br>“但是……”
“我們換一種方式，讓所有人都聽見，好不好？”
悠悠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。
我拿出手機。
沒有去搜什么隔音棉。
也沒有去查什么鄰里**。
我打開一個二手交易網站，找到了一個本地回收舊鋼琴的電話。
電話撥了過去。
那邊很快就接了。
“喂，你好。”
一個沙啞的男聲響起。
我開口，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。
“喂，是收鋼琴的嗎？”
“對，我賣?！?br>“一臺老式的立式鋼琴?！?br>“地址是星湖小區，十棟，701?！?br>“對，現在就可以上門?！?br>“價格……你看著給就行。”
“我不挑。”
02
半小時后，收鋼琴的人就到了。
是兩個穿著工裝的壯漢。
他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