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滑，您走慢點。”她看了看我的腿，“要不要給您買個坐便椅?”
“不用，我能行。”
林芳沒再多說。
沙發床上的被褥新換的，有股曬過的味道。我躺下，打著石膏的腿伸不開，有點不舒服，心里卻安穩。
晚上，林琳來了。
她拎著一籃進口水果，笑呵呵進門：“媽，姐，我來啦!”
林芳正拖地，眼皮都沒抬：“坐。”
“姐，你家收拾得真干凈。”林琳放下水果，挨著我坐，“媽，腿好多了沒?”
“好多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搓搓手，終于說到點子上，“媽，賣房那事……您想得咋樣了?”
我只看著她，不說話。
林琳被我盯得有些不自在：“媽，我們看中的那套，開發商說這周末前交定金，總價還能少兩萬呢，再晚就沒了。”
“你要賣**房?”林芳的聲音忽然在一旁響起，又冷又硬。
林琳嚇了一跳：“姐，你干嘛啊?偷聽啊?”
“我還用偷聽?”林芳把拖把往地上一磕，走過來，“你嗓門那么大，一樓都聽得見。”
“我這是跟媽說正事!”林琳站起來，“媽現在住你這兒，那房子空著不也是閑著?賣了幫我買房，將來媽住我們新房，不更好嗎?”
“剛過戶半年多的房子，你就惦記著出手。”林芳一字一句，“林琳，你臉呢?”
“你什么意思!”林琳臉一下紅了，“當初媽把房給我，你自己說的不要，現在回頭來酸?”
“我不要，是當它是**養老底。是讓你有個落腳地，不是讓你拿去折騰的。”
“我怎么就是折騰了?我結婚買房不是正事?媽以后跟我住，怎么就沒保障?”
“你婚還沒結，就盯上賣**房。等錢進了你手，媽能不能進你新房門，誰說得準?”林芳冷笑，“你那點小算盤，當我瞎?”
“你——”
“都別吵。”我壓住聲音說。
姐妹倆立刻不出聲了，一起看向我。
我扶著沙發，單腳站起，腿上的石膏沉得要命：“房的事，等我腿好了再說。”
“媽，拖不起啊!”林琳快要哭出來，“過了這周末，那兩萬就沒了!”
“那就別要了。”
“媽!”
我直視她，一字一頓：“林琳，房子現在在你名下，你要賣，我攔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