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周硯白在一起兩年。
他以為我是普通家庭的女孩，我以為他是靠獎學金讀書的窮學生。我們在食堂分一碗面，在圖書館從早待到晚，他說以后要給我買一座房子，面朝大海。
**找到我那天，把支票推過桌面。“你配不上我兒子。”
我收了。沒有猶豫。
三年后，他作為合作方代表走進我爸的會議室。我爸說：“這是我女兒，云住的副總裁。”
他站在門口，手里那份合作方案，扉頁上印著我的名字。
我站起來，伸出手。
“周總，好久不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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咖啡廳里冷氣開得很足。
周**把支票推過來，指尖涂著車厘子紅的甲油，像五片凝固的血。“五十萬。離開我兒子。”
我沒有猶豫。
伸手，指尖壓在支票邊緣，輕輕一劃，那張薄紙貼著桌面滑過來。折了兩折，放進口袋。三秒。
她愣了一下。
那個停頓很短——她大概以為我會哭，會問為什么，會把咖啡潑到她臉上。
但我沒有。
她眼底閃過一瞬的茫然，像一個人攢足了力氣推門，卻發現門根本沒鎖。
然后她站起來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，篤、篤、篤。包被拎起，鏈條在手腕上晃了一下。
她走了。
我坐在那里。面前的咖啡涼了，奶泡塌下去，結成一層皺巴巴的膜。
我把手伸進口袋，指尖碰到支票的邊緣，硬的，有點鋒利。
那是大三那年的秋天。梧桐葉開始黃了。
我想起兩年前。
食堂里永遠有股燉菜的味道。
周硯白端著兩碗面走過來，一碗堆得冒尖，一碗平平的。
他把冒尖的那碗推到我面前。“你一碗，我一碗，剛好。”他笑起來的時候，眼睛彎成一個很好看的弧度。
那時候他穿著洗得發白的T恤，領口的螺紋松了，露出一截鎖骨。
“發什么呆。”他把筷子遞給我，“快吃，等會兒坨了。”
我接過筷子。我沒告訴他，那天是我爸讓我“體驗生活”的最后期限。
也沒問他，為什么要裝窮。
后來也沒問。
我把支票從口袋里拿出來，展開。
五十萬，數字后面跟著四個零。
周**的簽名很漂亮，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鋒利。
我把支票重新折好，放回口袋。
咖啡涼透了。
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