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家四口面面相覷，顯然也沒想到自己會被拉出來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機攥在掌心里。
這五年，廠里每次員工聚餐、季度表彰、年終尾牙、客戶接待，全部放在聚福樓。
最多的時候一個月來了七八次，光酒水就走了好幾萬。
聚福樓剛開業那年，整條街沒人認識陳憂旺。
是我帶著一百多號人的團餐訂單走進來的，是我把這個店推薦給了工業園區里十幾家兄弟企業的后勤負責人。
陳憂旺那時候不是這個樣子。
那時候他彎著腰站在門口迎客，一口一個“林總您里邊請”，送菜的時候恨不得把盤子舉過頭頂。
結果現在給我來了句“不高興你們就走”。
我把女兒的手從袖子上輕輕掰開。
“沒事?！?br>女兒愣了一下。
“媽—”
“坐下，別哭。”
我沒看陳憂旺，拿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。
街對面，上個月剛開業的望江府私房菜我被請客去過一次，老板娘姓周，還加過微信。
“周姐，我是林婉清，臨時問一下，你那邊今晚能不能接八桌的升學宴？”
“對，現在，馬上?！?br>電話那頭愣了兩秒，隨即傳來一陣翻東西的聲音。
“林總，八桌……我看一下包廂，二樓剛好空著，能接。菜品您要提前定還是到了再看？”
“到了再說，先幫我把桌子擺好?！?br>我掛了電話。
陳憂旺的笑還掛在臉上，但眼神已經變了。
“你干嘛？”
我沒理他，轉身面對在座的所有人。
“各位，不好意思，升學宴換個地方，街對面望江府，請大家移步?！?br>我二嫂第一個站起來，拎起包就走。
妹夫跟著起身，一句多余的話沒說。
班主任也站了起來，拉著女兒同學的手往外走。
陳憂旺的臉色終于掛不住了，他繞過柜臺堵在門口。
“走了別回來！定金一分不退，你聽見沒有！”
我從他身邊走過去，停了一會。
“陳老板，你開心就好?！?br>2
“林總，這邊請，二樓都給您留著呢?！?br>周姐站在望江府門口穿著圍裙，顯然是剛從后廚跑出來的。
八桌人一下子都進去了，周姐迅速喊人來接待，服務員端茶倒水一刻沒停。
我女兒跟在我身后一路沒說話。
等坐下來，我給她倒了杯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