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步，任何人不得靠近，違者斬?！?br>門外的侍衛(wèi)統(tǒng)領高聲應道：“遵旨！”
我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。
他又補充了一句，聲音不大，卻像驚雷在我耳邊炸響。
“皇后體弱，需要朕，日夜看顧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這是……要軟禁我？
為什么？
我哪里露出了破綻？
他站在門邊，沒有再向我走來，只是隔著幾步的距離，用那雙鷹隼般的眼睛鎖住我。
仿佛看穿了我所有的偽裝。
“你以為，”他隔著門扉，聲音低沉，一字一句地開口，“朕會放你走？”
這話不是問句。
是陳述。
我渾身冰冷，強撐的鎮(zhèn)定在這一刻幾乎要分崩離析。
他知道。
他竟然知道我要走。
“陛下……”我還想掙扎，還想用十六年練就的演技蒙混過關。
他卻抬手，制止了我。
他終于走到我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銅鏡映出我們兩人的身影，他高大，我渺小。
他忽然笑了，那笑意卻未達眼底，帶著一絲冰冷的嘲弄。
“十六年了，沈月辭。”
“你裝得很好?！?br>02
“臣妾……聽不懂陛下在說什么。”
我的聲音在發(fā)顫，但臉上的表情依舊是恰到好處的茫然與無辜。
這是我練了十六年的本事。
天塌下來，我的面具都不能掉。
蕭珩看著我，眼神里的譏諷更深了。
他伸出手，冰涼的指尖輕輕劃過我的臉頰。
我渾身一僵。
十六年，除了大婚那晚和每月固定的初一十五，他從未碰過我。
更遑論如此親昵的動作。
“聽不懂？”他輕笑一聲，“沒關系，朕有的是時間，讓你慢慢聽懂?！?br>他說完，收回手，仿佛剛才的觸碰只是我的錯覺。
他自顧自地在殿內的軟榻上坐下，姿態(tài)閑適，仿佛這里是他的御書房。
“從今日起，朕會搬來未央宮住?！?br>我心頭巨震。
“陛下，這不合規(guī)矩！您是天子，后宮自有您的寢殿，怎可長居于此？”
他掀起眼皮看我，眼神平淡。
“朕的話，就是規(guī)矩?！?br>一句話，堵死了我所有的反駁。
我看著他，這個我名義上的丈夫，這個天下的君主。
我忽然發(fā)現(xiàn)，我從未真正認識過他。
過去十六年，他留給我的永遠是一個克制、疏離、以江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