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試讀
車子停在一棟半山別墅前。
付聞禮把許念安從車里拽出來,一路扔在床上。
她的聲音發顫,卻死死盯著他,“你怎么找到我的?”
她不信老夫人會騙她。
老**一輩子清高,最看不起的就是她這種“不知廉恥”的女人。
老夫人給了她假身份、放了她的舅舅和奶奶,已經是天大的恩賜。
又怎么會轉頭把她的下落告訴付聞禮?
付聞禮扯了扯領帶,俯下身,一只手掐住她的下頜,迫使她抬起頭。
“學聰明了。”
他的力道不輕不重,像在把玩一件物件,“可還是差了點火候。”
他湊近她的耳邊低語,“你舅舅買機票的時候,用了自己的真實身份。我查了。”
許念安的瞳孔驟然緊縮。
“舅舅!”
她猛地抓住他的衣領,急促問道:“他在哪?你把他怎么了?”
付聞禮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,語氣漫不經心:“那要看你的表現。”
許念安渾身的血都在往頭頂涌。
她的聲音發抖,“付聞禮,你瘋了。”
“我瘋了?”
付聞禮忽然笑了,笑里帶著近乎病態的怒意,“你連孩子都不要了,一個人跑出國。許念安,到底是誰瘋了?”
他一把掐住她的脖子,惡狠狠道:“三個孩子,你說不要就不要?你有沒有心?”
許念安眼淚涌了出來,那根繃了太久的弦,終于斷了。
“那不是我的孩子!”
她的聲音尖銳,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,砸在付聞禮的手背上:“付聞禮,你心里清楚,那不是我的孩子!那是沈靜宜的!從頭到尾,你要我生孩子,用的都是她的**!我只是一個容器!一個替你心愛的女人承受生育之苦的容器!”
付聞禮的面色瞬間慘白。
他僵在原地,嘴唇翕動了幾下,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。
許念安看著他臉上那副表情,忽然覺得可笑至極。
“你沒想到我會知道?”
她的聲音干澀,“你以為我會永遠被蒙在鼓里,以為我會一輩子傻乎乎地替你生、替你養、替你心愛的女人當牛做馬?”
她站起來,眼中燃燒著痛楚,“你不忍心讓沈靜宜受生育之苦,她是舞者,她生孩子身材會走樣,她不能受這份罪。那我呢?”
她的聲音拔高,嘶啞得幾乎破了音:“我也是舞者!我也是!你娶我的時候,我在全國舞蹈比賽拿了金獎,我拿到了國外舞團的邀請函,我有我自己的夢想。”
“可你呢?你讓我一次又一次地懷孕,一次又一次地生產,我的腰廢了,我的腳背再也繃不直了,我的身體像一塊被嚼過的甘蔗渣,被你榨干了所有的汁水然后吐掉!”
她死死盯著他的眼睛:“你毀了我!你親手毀了我!”
付聞禮手足無措,慌亂解釋:“不是……不是這樣的……我會補償你……”
“補償?”
許念安聲嘶力竭,“你拿什么補償?拿那些珠寶?拿那些房子?付聞禮,你把我的命都拿走了,你拿什么還?”
她后退一步,指尖碰到了一片碎玻璃。
她握住了它,鋒利的邊緣割進掌心,血順著指縫往下滴。
“滾。”
她把玻璃片抵在自己脖子上,“讓開。”
付聞禮臉色大變。
“許念安!”
他上前一步,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恐懼,“你放下!”
“我讓你滾!”
她的手腕用力,玻璃片壓進皮膚,一道細細的血線沿著脖頸蜿蜒而下。
付聞禮的瞳孔猛地一縮,他舉起雙手,聲音放得極輕:“好,好,我不過來!你別傷自己,念安,你別傷自己……”
就在這時,手機響了。
屏幕亮著,來電顯示傅辭。
付聞禮也看見了。
他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鐵青,一把抓起手機,狠狠掛斷。
“傅辭?”
他怒氣高漲,“他是誰?”
許念安看著他近乎扭曲的表情,帶著報復性的快意。
“你沒有資格知道。”
“許念安!”
付聞禮的眼睛紅了,“我問你,他是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