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七八雙鞋散了一地，鞋柜的隔板斷成了兩截。
防盜門被重重摔上。
震得整面墻都在顫。
王警官嘆了口氣，給了我一張名片。
“有情況隨時打電話。”
兩個**走后，我把鞋一雙一雙撿起來。
把斷掉的隔板靠在墻角。
關燈。
客廳徹底安靜了。
安靜到能聽見老舊空調外機間歇性的嗡鳴。
我重新躺進睡眠艙，蓋上防彈玻璃罩。
戴好呼吸面罩，把增壓閥擰到二檔。
艙內的正壓氣流貼著面頰流過，口鼻間全是消毒水味。
我閉上眼。
十五分鐘后，意識開始模糊。
身體一點點往下沉。
就在那個即將墜入睡眠的瞬間。
“刺啦……”
一聲尖銳的摩擦聲緊貼著我的耳朵炸開。
像是指甲，沿著防彈玻璃的外殼，緩慢地、用力地、一寸一寸地刮了過去。
“刺啦……刺啦……”
來回。
反復。
不急不緩。
我猛地睜開眼，透過玻璃罩看向外面。
臥室的夜燈亮著，光線昏黃。
墻角的監控攝像頭紅燈常亮，鏡頭正對著我。
艙外空無一人。
可那個聲音還在繼續。
就在我頭頂正上方三十公分的位置。
有什么東西正在用指甲，反復地、耐心地刮著這層玻璃。
我一動不動。
死死盯著玻璃上方。
呼吸面罩里全是自己急促的換氣聲。
分貝儀的數字跳了一下：47。
又跳了一下：52。
然后歸零。
聲音消失了。
像是從來沒有響過。


第二天一早，我去了物業。
前臺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，看到我就把身體往后靠了靠，眼神躲閃。
“王哥，那個……601的來了。”
她沖里間喊了一聲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我聽得一清二楚。
物業經理姓王，禿頂，啤酒肚。
從辦公室出來時手里捏著根煙沒點。
他斜眼看了我一下，往柜臺上一靠。
“林浩是吧，什么事？”
“調取六樓走廊的監控錄像，最近一個月的。”
“調不了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走廊那個攝像頭三月份就壞了，沒修。”
“報修過嗎？”
“報了，沒批下來。”
他把煙叼上，語氣有些不耐煩。
“你這個情況吧，***都結案了，我們物業能做的有限。”
“我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