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"行。"
劉德厚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料到我答應得這么痛快。
"我正好有個崗位缺人。"
我轉向趙大壯，語氣平靜。
"合作社新建了一座無菌恒溫育種溫室，里面種的是實驗品種的甜瓜，需要人工授粉。"
"室內作業，不曬太陽，不刮風，不淋雨。"
趙大壯眼睛一亮，連連點頭。
劉德厚滿意地靠回椅背，沖我揮了揮手。
"這不就對了嘛，一家人好好處。"
第二天早上六點，我帶趙大壯站在了溫室門口。
"這是無菌操作間，進去必須穿**防護服。"
我把一套白色連體服、密封手套、防護面罩遞給他。
趙大壯接過來掂了掂，臉色有點變。
"這……這也太厚了吧？"
"無菌規范要求的，手冊第三章第七節，一個字都不能少。"
他磨磨蹭蹭套上防護服，拉鏈拉到脖子根。
我又遞過去一把精密鑷子和一個放大鏡。
"每一朵花，用鑷子取雄蕊花粉，點到雌蕊柱頭上。一朵都不能漏，一朵都不能錯。"
"這個溫室多少度？"趙大壯扯了扯領口。
"恒溫四十度，甜瓜授粉的最佳溫度。"
"手冊上寫的。"
他還沒來得及說話，我指了指溫室四角和正中央。
"對了，這五個都是高清監控，全方位無死角，實時傳回合作社辦公室。"
"劉叔說了要好好安排你，我得讓他隨時能看到你的工作狀態。"
趙大壯張了張嘴，什么都沒說出來。
他總不能說不干。
這活兒是他自己點頭答應的，是村長親自交代的，室內，不曬太陽，輕省活。
哪一條都對得上。
上午十點，我坐在辦公室里，打開了監控畫面。
屏幕里，趙大壯的防護面罩內壁全是水霧。
他的鑷子抖得厲害，每點一朵花就要停下來喘好幾口氣。
中午十二點，他的防護服后背濕透了一**，整個人肉眼可見地在晃。
下午一點，他開始用戴著密封手套的手瘋狂扒拉領口，但拉鏈被防護扣鎖死了，根本扯不開。
下午兩點，他終于蹲在了地上。
畫面里他的嘴在一張一合，應該是在罵人。
但溫室隔音很好。
我聽不見。
下午四點，趙大壯從溫室里爬出來，癱倒在門口的水泥地上。
臉煞白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