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厚一摞材料，都是過去六個小時內搜集到的證據。他剛畢業兩年，辦過**、斗毆、幾起家暴案，從沒遇到過這種事。
“陳隊，這案子是不是可以結了？”趙鳴翻著手里的材料，“監控拍到行兇過程，兇器上只有她的指紋，戶口證明親子關系，鄰居證言補全行為邏輯。證據鏈閉合。”
“鄰居怎么說？”
“問了樓上樓下五戶人家。口徑幾乎一致。”趙鳴翻開筆記本，“301的退休教師張秀蘭說，每天早上七點十五分準時看到周婉牽著孩子出門，孩子背著粉紅色書包。下午四點三十五分接回來，風雨無阻。上周四下雨，周婉把自己的傘全撐在孩子頭上，自己淋透了。”
“繼續說。”
“102的住戶李濤說，經常看到周婉在小區門口的早餐店給孩子買豆漿和小籠包，孩子不吃蔥，周婉每次都讓老板單獨做一份。502的租戶王敏說，上個月有一天晚上十點多，聽到周婉在家里罵孩子，聲音很大，內容大概是‘你怎么這么不聽話’之類。”
“罵了多久？”
“王敏說大概十幾分鐘。后來就沒聲音了。”
陳渡彈掉煙灰：“還有呢？”
“402的張秀蘭還提供了一個細節。上個月十一號，周小茉在學校發燒，班主任打電話給周婉。周婉從單位直接沖到學校，把孩子背去社區醫院。張秀蘭說她親眼看見的，周婉背著孩子跑了大概一公里，到診所的時候自己都快站不住了。”
“所有人都認為周婉是孩子的媽媽。”
“不是認為。”趙鳴合上筆記本，“在他們描述里，周婉就是一個媽媽。給孩子做飯、接送上學、開家長會、半夜起來量體溫。所有媽媽該做的事，她都做了。”
陳渡把煙掐滅在墻上。
如果這是個普通案子，到這里確實可以結案了。監控拍到行兇過程，兇器上有指紋，戶口證明親子關系，五戶鄰居的證言互相印證。人證物證齊全，作案動機只要隨便找一個——育兒壓力大、精神抑郁、單親媽媽經濟困難，案子就能移交檢察院。
但問題出在那份尸檢報告上。
死亡時間九十六小時前。
監控拍到的行兇是昨晚。
如果法醫沒有出錯，那就意味著昨晚周婉用刀刺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