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的債。三份工。十年。胃癌。假死。情夫。別人的孩子。
一幀都沒漏。
然后起床，刷牙，洗臉，出門吃了碗餛飩。
開始準備。
現在是3月18日凌晨，航空公司的電話如約而至。
前世的我把后半輩子葬在了這通電話里。
這一世，這通電話是發令槍。
手機震了。老吳的電話。
"牧子？！你大半夜發什么瘋？店轉讓？出什么事了？"
"舒婉出事了。CA1987。"
那頭安靜了五秒。
"……你、你說什么？"
"航班出事了。***剛打的。"
"**……兄弟，你別慌，你先——"
"老吳。"我打斷他，"我沒慌。明天上午十點，店里見。"
"等等等等——你老婆出事你不先去機場等消息？你在家發什么轉讓信息？周牧你腦子沒毛病吧？！"
前世老吳也說過一模一樣的話。然后他借了我二十萬，讓我先撐過最難的那幾個月。
那二十萬我還了三年。他沒催過一次。
這輩子，我欠他的不打算再欠了。
"明天見。"
掛了。
凌晨四點，中介回消息："周總，這個價格……確定？比市價低了兩成多。"
"確定。越快越好。"
坐在沙發上，打開筆記本電腦，新建了一個文檔。
文件名：證據清單。
然后開始打字。
前世用命換來的情報，一條一條敲進去。
林舒婉在某銀行某支行開設的私人賬號，開戶日期2023年7月。
陳衛名下的三家空殼公司，注冊地分別在**前海、**余杭、廈門思明。
2022年12月至2024年2月，林舒婉以我的名義簽署的六份貸款擔保協議，其中至少三份是偽造簽名。
她和陳衛在麗都酒店1208房間的**記錄，從2021年起，每月至少兩次。
一共四十七條。
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跳，沒有任何停頓。
這些東西前世我花了十年才拼出來——有些是催款電話里套出來的，有些是她閨蜜喝醉后錄到的，有些是臨死前在病床上一條條翻手機翻出來的。
那時候查出來又怎樣？我已經是個只剩半口氣的廢人了。
天亮了。
八點半，門鈴響了。
我開門。岳母趙芳站在門口。
五十八歲，頭發染得烏黑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