線一點點發虛，不是難過得想掉淚，而是怒火往上沖，沖到眼前一陣發黑。
我仍舊蹲在地上，洗碗手套丟在腳邊，廚房的臺面才擦了一半，黃褐色油漬還糊在角落里，這套洋房里每一塊瓷磚都是我一點點打理出來的。
結婚這兩年，我到底圖什么？
圖每天加完班回家還得給一屋子人做飯？圖周末從來排不出自己時間，隔三差五被叫回公婆那邊幫忙洗窗簾拖地？圖工資卡剛到賬就像開閘的水一樣流出去，還得聽小姑子嘴里一句“嫂子你拿提成輕松得很”？
手機又一次振動。
這次是婆婆王彩霞打來的。
我盯著屏幕上“王彩霞”三個字，盯了好一會兒，才按下接聽鍵。
“喬喬啊。”婆婆一開口還是那副溫吞吞的腔調，尾音帶笑，“楚楚剛才是不是跟你說了？那個房貸的事，這個月該你這邊交了，你可別給忘了。媽知道你忙項目，但是這事兒不能拖，征信要是出問題，以后麻煩得很。”
我吸了一口氣，指甲死死嵌進掌心。
“媽，”我開口，“我用我名字給堂哥貸款買房這件事，怎么到現在才從別人嘴里聽說？”
那頭沉了兩秒。
隨后她笑了笑，笑聲有點干巴：“哎呀，喬喬你這話說的。去年不是跟你打過招呼嗎，就幫堂哥搭把手，他家孩子要上學了，沒有學區房排不上名額。你那會兒不是點頭同意了？”
我什么時候點的頭？
那會兒我每天吐到胃里發疼，你們圍在我沙發前，說幫我辦落戶補貼**，拿走我的***和戶口本，一個星期后還給我，順嘴帶了句都弄好了。
這就叫“我同意”？
“媽，”我聲音有點抖，“我沒有授權任何人用我的名字去貸房貸，這屬于冒用身份信息，是違法的。”
“違法？”婆婆音量一下提了上去，“沈喬你這話什么意思？我們是一家人啊！一家人互相搭把手也叫違法？堂哥的兒子不也是你侄子？你這個當嬸嬸的，幫孩子把上學的事情安頓好，不應該啊？”
她越說越來勁：“再說了，你現在住的那套大平層，又不要還貸，娘家給你準備得好好的！**家條件這么好，幫著供一套小戶型怎么就這么難？一個月六千三，你不是在互聯網公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