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陳叔你沒事吧？”
“我干了三十年，”陳叔聲音發顫，“三十年啊...從來沒見過水鬼開口要辣條的。”
我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那可能是之前沒人給他遞過。”
陳叔看著我，那表情，說不出來是害怕，是嚇傻了，還是想**。
回去的路上，他一句話沒說。
我蹲在船尾，打個哈欠，心想：這活好像也沒啥，就跟聊天一樣。
就是聊天的人，有點特別。
第二章 水鬼老張
第二天一早，我去食堂吃早飯。
還是那鍋糊糊。陳叔坐對面，眼圈發黑，一看就一宿沒睡。他盯我看了半天，想說又不敢說。
“陳叔你要說啥就說。”
“昨晚的事...”他壓低聲音，左右看看，“你別跟隊里其他人說。”
“為啥？”
“說了他們得嚇跑一半。這行本來就不好招人。”
“行吧。”
“還有，”陳叔猶豫一下，“你真打算給那東西帶火腿腸？”
“答應人家了嘛。做人要講信用。”
“那不是人！”
“做鬼也要講信用。”
陳叔張張嘴，發現自己居然沒法反駁。
吃完早飯，我溜達到村口小賣部，花十二塊錢買了一把雙匯火腿腸。老板娘是個胖大姐，好奇的問我：“小伙子，買這么多火腿腸干啥？”
“喂朋友。”
“啥朋友這么能吃？”
“一個住河底的朋友。”
老板娘笑了笑，以為我在開玩笑。
我揣著火腿腸回到河邊，找塊石頭坐下。
大白天的，黃河瞅著就沒那么嚇人了，就是一條渾黃的大河，嘩啦嘩啦的流著，跟千百年來一個樣。
我把一根火腿腸剝開，往水里扔了下去。
等了大概三十秒。
水面冒個泡。
然后一個腦袋慢慢升了上來。
大白天看這張臉，比昨晚清楚多了。說實話也沒那么恐怖——就是一張圓臉，泡的有點發白，跟個沒煮熟的饅頭似的。五官倒是能看清了，小眼睛跟塌鼻子還有一張大嘴。
“來啦？”他咧嘴笑一下，露出一口黃牙。
“來了。火腿腸給你買了，雙匯的。”
“好好好！”他從水里伸出兩只手，接住火腿腸，動作比活人還利索。
我又扔一根。
他一手一根，啃的嘎嘣脆。
“嗯——好吃！比那個辣條還香！”
“你叫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