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傳來怒吼和追趕的腳步聲。風灌進耳朵里，她把所有靈力都壓進了腳下，一路奔逃，直到身后的聲音徹底消失，直到她跌進一片荒草叢中，大口大口地喘氣，渾身止不住地發抖。
她不知道那個被認出來的女子是誰。也許她恰好生得與她相似，也許是某個忠心耿耿的侍女替她擋了這一劫。
她只知道，她必須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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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傳回朝中時，沈靈昭已經在邊境的一座小城里變換了容貌，扮作一個面容寡淡的女官。
街頭的告示上寫著她的名字，墨跡淋漓，每一筆都透著沉重——
十公主薨，舉國哀悼。
她站在告示前看了很久，久到身邊的路人都開始用奇怪的目光打量她。她垂下眼，轉身離開。
也好。
就讓十公主死在那場戰亂里吧。她活著，不過是敵國覬覦的靶子，是父皇母后不得不分心守護的軟肋。
她死了，反倒干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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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靈昭回到宮中時，舉國上下正沉浸在悲痛與恐懼交織的氣氛里。
父皇啟動了祖傳的法寶，一座巨大的防御大陣籠罩了整個皇城，銀色的光芒晝夜不息地流淌在天空之上，像一條倒懸的銀河。那是她見過的最壯麗的景象，可她知道它的代價——每一縷光芒，都是父皇燃燒自己的靈力換來的。
她沒有去見父皇，而是先去找了九皇姐。
九皇姐的寢殿在皇宮最偏僻的角落里。她是所有公主中最不起眼的一個，資質平庸，性情溫和，從不參與任何爭寵奪嫡的事。沈靈昭找到她時，她正坐在窗前發呆，手里攥著一串佛珠，嘴里念念有詞。
沈靈昭關上門，在她對面坐下，**了靈力的偽裝，露出自己的真容。
“九皇姐，是我。”
九皇姐看著她，愣了很久，久到沈靈昭以為她要尖叫出聲。但她沒有。她的眼眶慢慢紅了，淚水無聲地滾落下來，像兩條細細的河流。
“你沒死。”她啞著嗓子說，“你竟然沒死。”
“來不及解釋了。”沈靈昭說，“帶我去找父皇，現在，馬上。”
九皇姐什么都沒問，只是點了點頭，抓起她的手就往外走。
九皇姐的手很涼，掌心有薄薄的汗，但她握得很緊，像是怕沈靈昭會突然消失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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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皇在陣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