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從胸腔里往外涌，涌到喉嚨口卻發不出聲音，因為我連哭的功能都喪失了。
沈渡從角落里走出來，看了我一眼，沒有安慰我，而是蹲下身，在供桌上找到了一本厚厚的賬簿。她翻開幾頁，指尖在紙面上劃過，最后停在一行字上。
“宋歸，陽壽八十有七。”她念出來，聲音不大，卻像一把錘子砸在我的意識里，“你本該活到八十七歲，現在二十九歲就死了。這不是正常的死亡，這是被截取的壽命。”
她合上賬簿，看著我。
“有人奪走了你五十八年的命。”
靈堂里的蠟燭跳了一下，火光在沈渡臉上投下明滅不定的影子。我看著她的眼睛，那雙眼睛里沒有同情，沒有憐憫，只有一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篤定。
“所以，”她的聲音很輕，“你是要就這么去投胎，浪費掉五十八年的陽壽，還是想弄清楚，到底是誰殺了你？”
我沒有猶豫。
我點了點頭。
沈渡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從袖中抽出一支筆。那支筆通體漆黑，筆桿上刻著我看不懂的篆文，筆尖懸在空氣中微微顫動，像某種嗅到了獵物氣息的生物。
“把你的手伸出來。”
我照做了。她用筆尖在我的掌心畫了一道符，筆畫冰涼，像有人用冰錐在我皮膚上寫字。符成的那一刻，掌心傳來一陣劇痛——不，不是痛，是一種更深層的撕裂感，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從我的身體里被剝離。我看見自己的手變得透明，骨骼、血管、肌肉層層顯現，像一本人肉解剖圖譜。
然后，從我的指尖，一縷灰色的霧氣緩緩溢出，在空中凝成一朵小小的火苗。
“這是你的魂火。”沈渡盯著那朵灰色的火苗，眉頭微蹙，“顏色不對。正常的魂火是白色或淡金色的，你這個是灰的——有人在你的魂魄上動了手腳，像在茶里下毒一樣，把什么東西摻進了你的魂火里。”
灰色的火苗在她指尖跳動，溫度極低，冷得連空氣都起了霜。沈渡湊近了看，忽然倒吸一口涼氣，猛地松開手，火苗飄回我的掌心，重新融進皮膚里。
“噬魂蠱。”她吐出這三個字的時候，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動，“這是一種禁術，用施術者的血喂養一只蠱蟲，把蠱蟲種進活人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