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。
那一眼，很復雜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整個世界安靜下來。
我站在原地，沒動。
李怡琴輕輕開口。
“還要繼續布置嗎？”
我側頭看她。
她的表情很平靜。
像什么都沒發生。
我點了點頭。
“繼續。”
燈光很亮。
紅色的布幔在空氣里輕輕晃動。
我知道，這場婚禮，會按時舉行。
只是新娘，已經換了人。
03
第二天一早，別墅外的安保比往常多了一倍。
我剛從樓上下來，管家已經站在門口等我。
“王總，黎小姐在外面，說要見您。”
我腳步沒停，徑直走向餐廳。
“讓她等。”
聲音不高，但沒有商量的余地。
李怡琴已經坐在餐桌旁，面前放著一杯溫水。她抬頭看了我一眼，沒問什么，只是把另一份早餐推到我面前。
她做事很安靜。
但每一步都剛剛好。
我坐下，拿起餐具。
外面傳來隱約的爭執聲。
黎娜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我還是聽得出來。
她不習慣被攔。
更不習慣在我這里被攔。
過了十分鐘，管家再次進來。
“她說不見到您不會走。”
我放下刀叉，擦了擦手。
“讓她進來。”

黎娜進來的時候，已經沒有昨天那種從容。
她沒有化妝，臉色有些蒼白，眼底帶著一夜沒睡的疲憊。
但她站得很直。
像是還在撐著最后一點體面。
她走到我面前，沒看李怡琴。
“我們談談。”
我看了她一眼。
“就在這里說。”
她皺眉。
“這是我們之間的事。”
我沒動。
“現在不是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她的視線終于移向李怡琴。
那一瞬間，她眼里閃過一絲壓不住的情緒。
不是單純的敵意。
更像是不甘。
李怡琴沒有回避。
她只是坐在那里，手指輕輕搭在杯沿，神色平靜。
像一面鏡子。
越平靜，越讓人失控。
黎娜深吸一口氣，像是強行壓住什么。
“好。”
她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放到我面前。
“婚約的事，我們可以重新談。”
我低頭看了一眼。
是我們當初簽的合作補充協議。
她把“**”那一頁撕掉了。
我笑了一下。
“你撕掉，它就不存在了？”
她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那只是形式。”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