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買什么。青桐看中了一盞蓮花燈，我替她付了銀子。”
“她也在。”
“她一個人過節冷清，我讓她跟著去了。”
我沒說話。
他把書房的門關上了。
燈下只剩我一個人。
軒兒的糖人放在桌上，兔子的另一只耳朵也開始化了。
我拿起糖人，舔了一下。
甜的。涼的。
第二天我去陸青桐的院子。
她正在插花，桌上擺著那盞蓮花燈。
粉色的花瓣，做得精致。
“夫人來了。”她站起來。
“燈很漂亮。”
“將軍買的。我說不用，他非要付銀子。”她笑了一下，低下頭，“將軍就是這樣，從小對我好，改不了。”
我看著她嘴角的笑。
那個笑很輕，輕得像是不小心漏出來的。
我忽然明白了。
她不是不小心。她是故意讓我看見的。
從那天起，我開始留意他們。
4.
秋獵是在那年九月。
我的馬驚了。
馬鞍下被人放了蒺藜。
后來我查出來，是陸青桐的丫鬟。
馬驚的一刻，沈昭辰策馬朝我沖過來。
我伸出手。他的手也伸出來了。
然后陸青桐的馬也驚了。
他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，勒轉馬頭，朝她去了。
侍衛把我救下來。
右肩著地。
那天晚上他來找我。
“青桐的馬驚得更厲害，她騎術不如你。”
“我明白。你做得對。”
他松了口氣，起身準備離開。
“沈昭辰。”我叫住他。
他回頭。
“孩子沒了。”
他怔在原地。
“從馬上摔下來的時候，回京的馬車上沒的。”
當時我才知道肚子里有一個月的身孕，我的血浸透了整條裙子。
他張了張嘴，低下頭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你怎么不早說。”
我看著他。
看了很久。
這就是他說的第一句話。
不是“疼不疼”，不是“對不起”。
是......
我不知道，你怎么不早說？
我忽然笑了一下。
他不敢看我的眼睛。
回京后我在床上躺了半個月。
第二天，陸青桐端著藥碗進來了。
“夫人，將軍讓我來照顧你。”
她把藥放在床頭。藥湯冒著熱氣，她的手很穩。
我看著她。
她低著頭，嘴角沒有笑，但眼睛里有一種安靜的、篤定的東西。
像是一個人終于等到了她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