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晚到了三天。”
我點開那張圖放大。
包是某奢牌的經典款，我知道價格，三萬二，照片里她笑得燦爛，身后玻璃倒映著**夜景，燈火一片。
我退回去繼續往下翻。
前年結婚紀念日，她曬的是餐廳上菜的照片，“日子要有點儀式感。”那頓飯花了兩千八。
大前年是**生日，全家在五星酒店拍了合照，人人臉上都掛著笑，那一餐賬單六千三。
再往前翻。
五年前剛領證時，她發的是我做的番茄炒蛋，“老公親手做的，賣相一般味道不錯。”碟子邊上磕掉一塊，是我從合租屋帶出來的舊盤子。
那會兒，她還愿意叫我老公。
那會兒，她也吃我做的飯。
我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電腦屏幕還亮著，Excel最后一列里，我寫了個求和公式。
光標停在那個格子里。
我按下回車。
結果跳出來。
二百六十三萬七千九百一十八元。
這是五年里的零碎花銷。
房貸車貸沒算在這里，那是另外一張表，這張單獨記錄“家庭花費”，或者更準確點，“她娘家花費”。
我往椅背一靠，抬頭盯著天花板。
一片死白，角落里有塊水印，黃黃的一團，像地圖上的某個孤島。
手機又震動了下。
銀行提醒：副卡消費5600元，商戶：某某精品超市。
時間：凌晨四點二十一分。
這點鐘，誰還在超市逛？
我點開記賬軟件，找到對應的流水，備注欄里林雪寫著：“媽說睡不著，去買點燕窩燉。”
我笑了聲。
笑聲在小房間里有點空。
笑著笑著，喉嚨有點發緊。
我關掉電腦，躺到床上，床墊很硬，是房東留下來的舊貨，我翻個身，彈簧咯吱一聲。
窗外天色一點點發亮。
新的一天要來了。
而我手機里，十五張副卡的凍結申請，已經全部提交完。
銀行發來的自動回復跳在屏幕上：“您的申請已受理，將在24小時內完成處理。”
我把手機塞進枕頭下面。
合上眼前，腦子里最后閃過的是——
不知道明早第一筆刷不出來的時候，誰先給我打電話。
我估計是岳母。
她今天原本預約了做皮膚管理。
天快亮的時候，我迷迷糊糊睡著了。
夢里我還在翻Excel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