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？他全身上下哪里好了？一個靠老婆家發家的鳳凰男，一個無趣又沒情調的工作機器，一個連給我助理提鞋都不配的丈夫……
可是，對著他此刻的眼神，那些刻薄的話突然堵在喉嚨里，一時竟罵不出來。
他看著我，像是在等一個答案，又像是根本不在乎我會說什么。
餐廳里安靜得可怕，只有雞湯在燉鍋里發出輕微的“咕嘟”聲。那幾支打折康乃馨的俗氣紅色，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。
我張了張嘴，最終惱羞成怒，一把抓起桌上我最愛的那盅雞湯，想都沒想，就朝著他那件熨帖的白襯衫潑了過去！
溫熱的湯汁潑了他一身，潔白的襯衫頓時暈開一**油膩的**，幾顆枸杞狼狽地掛在他肩膀上，緩緩滑落。
“看見你就煩！”我尖聲罵道，把心里那點莫名的心虛全吼了出來，“滾！滾去書房睡！這輩子都別讓我看見你！”
罵完，我摔門進了主臥，反鎖。
背靠著冰涼的門板，我能聽到外面客廳里，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任何聲音。
沒有怒罵，沒有摔東西，甚至沒有一聲嘆息。
死一般的寂靜。
過了很久，才傳來極其輕微的、收拾碗碟的聲音，還有拖動椅子的聲音，緩慢，有序，一點一點，清理著我制造的狼藉。
我煩躁地抓了抓頭發，走到窗邊，拉開一點窗簾。
院子里，我那輛新買的保時捷安靜地停著，在月光下流淌著冰冷昂貴的金屬光澤。而遠處**角落，陳默那輛黑色的奧迪A6像一頭沉默的獸，蟄伏在陰影里。
我撇撇嘴，拉上窗簾。
有什么好在意的。他生氣了？生氣更好。最好氣死他。
明天就讓周揚開新車來接我去喝下午茶。
我這么想著，心里的那點不快很快就被對新車的期待取代了。躺在我昂貴的蠶絲被里，我很快就把樓下那個被潑了一身雞湯的男人忘在了腦后。
只是不知怎么，睡著前，眼前忽然閃過他最后看我的那個眼神。
冰涼的，平靜的，帶著一點我看不懂的、沉甸甸的東西。
像暴風雨前，過分寧靜的海面。
第二章 吸血的“一家人”
紀念日那晚之后，陳默還真滾去書房睡了。
挺好，我樂得清靜。那么大一張床，我一個人滾來滾去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