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一步往前走，遞登機牌，下廊橋，走進機艙。找到座位，靠窗，她把包抱在懷里，縮在椅子里，看著窗外的地勤人員揮手。
飛機滑行，加速，抬頭。
窗外的地面越來越遠，房子變成小方塊，馬路變成細線，整個江城縮成了一張地圖。蘇晚的眼淚終于掉下來了。她沒出聲，就那么無聲地流，鼻涕眼淚糊了一臉，也懶得擦。旁邊坐了個中年男人，看了她一眼，默默遞過來一包紙巾。
她說不出謝謝。
她想，她會回來的。等她學成了，等她站在更大的舞臺上，她就回來。她要把最好的自己帶回來，回到他身邊。幾年而已，他們在一起五年了，感情那么深，不會散的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有些人，有些事，等不了幾年。
陸知衍是那天傍晚才發現她不見的。
他特意提前下了班。設計院的領導本來要留他改圖紙，他說“今天七夕”，難得地笑了一下。領導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，看他那樣子就樂了：“去吧去吧，年輕真好。”他去花店買了一束白玫瑰，又去商場取了那條項鏈——蘇晚上個月在櫥窗前面看了半天，試了兩次，最后還是沒舍得買。他偷偷記下了款式，攢了兩個月工資，就等著今天給她一個驚喜。
他一手捧花一手提著袋子，心情好得不行。走到樓下還抬頭看了一眼六樓的窗戶，燈沒開，他心想她可能出去買菜了，等會兒要做飯給他吃。他三步并兩步上了樓，掏出鑰匙開門。
“晚晚，我回來了，你看我給你買了——”
門開了。
聲音卡在喉嚨里。
屋子里安安靜靜的，窗簾拉著，光線很暗。他掃了一眼——琴譜架空了，桌上的杯子不見了，冰箱上的便利貼還在，但旁邊那個她每天都要用的粉色保溫杯，沒了。
他愣了兩秒鐘，然后大步走進臥室。
衣柜門開著，里面空了一大半。她的衣服全沒了。床頭柜上他們倆的合照還在，但旁邊她那個裝首飾的小盒子，不見了。
陸知衍站在臥室中間，手里還捧著花。白玫瑰的香味在安靜的屋子里顯得格外清晰。他慢慢把花放在床上，掏出手機，撥蘇晚的號碼。
關機。
再撥。
關機。
他給林暖暖打電話。林暖暖接起來，支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