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奶奶你別難過！這種人不值得！”
“對對對，先保命要緊！上輩子就是那些學生在你家門口蹲了好幾天！”
“快搬家！快！”
我深吸一口氣，把胸腔里翻涌的情緒壓下去。
然后拿出手機，撥通了方雅的電話。
“我要辭職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白楊，怎么這么突然——”
她的聲音溫柔關切，和三十多年來每一次安慰我時一模一樣。
“身體吃不消。”
“那我安排別人接手，你好好休息。”
“對了，要不要我晚上過來看看你？帶點你愛吃的醬牛肉？”
“不用了。最近想一個人靜靜。”
掛掉電話后，我靠在椅背上。
彈幕刷得飛快：
“她絕對在試探你！”
“這醬牛肉里怕不是有毒哈哈哈。”
我沒有笑。
我忽然想起一個細節。
上輩子我被捅死之后，靈魂飄在半空中，看到方雅跪在****旁邊哭得撕心裂肺。
所有人都以為她是在哭我，但我在那個角度看到了她的臉。
她的嘴角，是彎著的。
2
辭職后的第三天，事情按照上輩子的劇本準時上演。
家長們組團來了機構。
為首的男家長虎背熊腰，一腳踩在前臺的茶幾上，把玻璃臺面踩出一道裂紋。
他身后跟著七八個男女。
有的面色兇狠，有的眼神閃躲，
還有一個女人懷里抱著個三四歲的孩子，孩子被嚇得直哭。
“你們老板呢！給我滾出來！”
方雅擋在我前面解釋，聲音柔和卻不失堅定。
“木老師身體抱恙，我們安排了其他老師代課，教學質量沒有任何影響——”
“找個老太婆來糊弄我家孩子？”
男人打斷她，粗短的手指差點戳到我臉上。
“黑心商家！賠錢！”
方雅的臉冷下來。
“這位家長，請你說話放尊重一點。木白楊老師是省特級教師，從教三十七年，帶出過三位省狀元——”
“特級教師了不起啊？”
男人嗤笑一聲，
“特級教師就能耽誤我家孩子了？我告訴你們，我兒子是要考清華的！被這老太婆耽誤了一個月，清華沒了！你們必須賠！”
彈幕沸騰了：
“考清華？他兒子全班倒數第二！”
“倒數第一是趙凱，他鐵哥們。”
“這男的叫方明，賭鬼一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