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拿著刀蹲你門口呢，確實‘有起色’！”
“方雅，”我說，
“停業吧。保住機構要緊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……好，聽你的。”
掛掉電話后，我打開手機，找到方明的直播間。
畫面里，方明穿了一身破舊的迷彩服站在機構門口，背后是一條白底黑字的**。
“黑心機構還我血汗錢”。
他的臉被美顏濾鏡磨得過分光滑，眼淚卻貨真價實地往下掉。
“我一個農民工，在工地上搬磚，一個月掙四千塊錢。四千塊啊！我省吃儉用供孩子補習，就指望他能考個好學校，別再像我一樣賣苦力……”
直播間的彈幕瘋狂滾動：
“太不容易了，現在培訓機構確實黑。”
“支持大哥**！”
“這種黑心機構就該曝光！”
方明抹了把眼淚，繼續哭訴。
“結果呢？那個老太婆說請假就請假，請了就不回來了！我孩子的成績從全班第二十名掉到**十二名！這不是毀人嗎？”
直播間熱度飆升到同城榜第三。
緊接著，我的個人信息開始出現在彈幕里。
先是名字，然后是退休前的學校，然后是住址、電話，甚至我愛人十年前因癌癥去世的事都被扒了出來。
“木白楊，呵呵，名字起得挺清高。”
“老公死了就去機構撈金，嘖嘖嘖。”
“特級教師就這素質？”
我一條一條地看著這些評論。
奇怪的是，我并沒有想象中那么憤怒。
上輩子看到這些的時候，我氣得摔了手機，一整夜沒睡著，第二天血壓飆升到一百八。
那種被污蔑、被曲解、被千萬人唾罵卻無力辯駁的感覺，比刀子捅進身體還疼。
但這輩子不一樣。
因為這一次，我知道背后是誰。
彈幕安安靜靜地陪著我，偶爾飄過一兩條：
“奶奶，別看直播了，傷眼睛。”
“這些人不值得你生氣。”
“咱們收集證據，到時候一個一個收拾。”
我關掉直播，打開電腦。
開始查。
5
天眼查上，“雅學教育咨詢有限公司”的法人是方雅，股東也是方雅一人。
注冊資本一百萬，實繳三十萬。
注冊時間是七年前——正是她的美容院倒閉后的第二個月。
表面上看不出問題。
但彈幕給了我更多線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