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，去周府把蘇娘子的陪嫁，一文不少地抬回來。”
“如果不給，就給我拆了那座宅子。”
副將領命而去。
賀嚴重新回到床邊，幫我掖好被角。
“你先睡，我就在外面守著。”
“等天亮了，我帶你去算賬。”
我躺在被窩里，看著他寬厚的背影。
那是三年來，我第一次感覺到，原來活著并不是一件痛苦的事。
04
天蒙蒙亮。
我醒來時，身上已經換了一件干凈的里衣。
賀嚴坐在屋內的椅子上，背對著我。
他身上的玄色衣袍已經換過，卻依然掩蓋不住昨夜的疲憊。
聽到動靜，他轉過身。
那雙眼睛里，布滿了***。
“睡醒了？”
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。
我點了點頭，感覺口干舌燥。
他遞過來一杯溫水。
水是甜的，帶著一股淡淡的桂花香。
“我讓人去打聽了。”
他放下杯子，聲音沉重。
“周承那個妾室，柔兒。”
“她根本就沒有身孕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什么？”
我握緊了杯子，指尖泛白。
“那他為什么要說她有身孕？”
賀嚴的眼神變得銳利。
“為了休你，為了堵住別人的嘴。”
“京城里最近傳聞，周承搭上了吏部尚書的女兒。”
“那個尚書女兒，身子骨弱，不能受刺激。”
“如果他帶著一個休妻的污名，不好娶。”
我只覺得全身發冷。
原來我連被休的理由，都是假的。
我只是他往上爬的絆腳石。
賀嚴轉過身，看著我。
“你還想回周家嗎？”
我猛地搖頭。
“不回！”
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。
“我這輩子，都不想再見到他。”
賀嚴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像是冰雪初融。
“好，那就不回。”
賀嚴握住我的手，他的手掌寬厚而溫暖。
“蘇曼，你不再是周家的附庸。”
“你做回你自己。”
他從懷里掏出一張地契。
“這是城西的一處宅院，我名下的。”
“你暫時住在那兒，等身體好了，想去哪兒，我陪你。”
我看著他，心里說不出的滋味。
“你這是做什么？”
他笑了笑，笑容里帶著一絲疲憊。
“報恩。”
“當初若不是你，我早就**在街頭。”
“現在我賀嚴有能力了，自然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