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喂著藥。
直到一碗藥見底，他才放下碗。
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我。
“如果我不回來，你是不是打算死在那條街上？”
我低下頭，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“我已經被休了，死活都與旁人無關。”
“啪”的一聲。
他手里的瓷碗碎成了粉末。
他猛地湊近，雙手撐在我的身體兩側。
那股壓迫感讓我幾乎窒息。
“旁人？”
他咬著牙，聲音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。
“蘇曼，你管我叫旁人？”
“我為了你一句話，在尸山血海里爬了三年。”
“我聽聞你受辱，不顧軍令，跑廢了三匹馬，跑了三天三夜。”
他的眼眶紅得嚇人，額頭青筋暴起。
“你現在跟我說，你死活與我無關？”
我看著他渾身的狼狽，眼淚終于忍不住流了下來。
“可我已經是個廢人了。”
我掩面痛哭，積壓了三年的委屈徹底爆發。
“他們說我不能生，說我是母雞，說我私藏錢財。”
“賀嚴，我什么都沒有了，連尊嚴都被他們踩碎了。”
他一把將我摟進懷里。
他的盔甲還沒脫干凈，冰冷的鐵片硌著我的臉。
可他的懷抱卻熱得像火。
“誰敢這么說你？”
他貼在我的耳邊，語氣陰冷得可怕。
“周承是嗎？”
“那個靠你養活的廢物，那個納妾求子的**？”
他推開我，粗糙的大拇指擦掉我的眼淚。
“曼兒，你看清楚。”
他從懷里掏出一塊金色的虎符，重重地砸在桌上。
“我現在是鎮國將軍。”
“只要你點頭，我可以讓周家所有人跪在你面前求死。”
我驚恐地拉住他的袖口。
“不，你私自離京已經是重罪，不要為了我……”
他反手握住我的手，力道極大。
“重罪？”
他輕蔑地笑了。
“這江山我都能替他守，殺幾個雜碎算什么重罪？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邊。
外面依然下著大雨，京城的輪廓在雨中若隱若現。
“當初你選了他，我認了，因為我以為他能給你安穩。”
“可他把你弄成了這副模樣。”
他回過頭，眼神里是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“這次，換我來守護你，誰也搶不走。”
他走到門口，喚來了一名副將。
“去，查清楚周承那個小妾的底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