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井，有電危險。

林楠給劉阿姨的理由找了好幾個合理的解釋，然后閉上眼睛。

睡著之前，她隱約聽到樓上傳來一陣聲音。

很輕，很有規律。

咚。咚。咚。

像是有人在地板上慢慢地、一下一下地敲著什么。

二

接下來的一周，林楠開始了朝九晚六的社**活。

她在廣告公司做文案，每天和甲方斗智斗勇，改稿改到頭禿。公司氛圍還算可以，除了直屬領導孫姐有點難搞之外，其他同事都好相處。

坐在她隔壁工位的是個叫趙鳴的程序員，三十出頭，戴著黑框眼鏡，話不多，但意外地熱心。林楠入職第一天，就是他帶著她熟悉公司的打印機和報銷流程。

“你也住城西？”趙鳴有次午飯時隨口問。

“對，老齒輪廠宿舍那邊?！?br>
趙鳴的筷子停了一下：“哪一棟？”

“7號樓?！?br>
“7號樓?！壁w鳴重復了一遍這個數字，臉上露出一種奇怪的表情，“那棟樓……你住幾層？”

“六層。怎么了？”

“沒什么?！彼皖^扒了口飯，“我有個朋友以前也住那棟樓，說那邊……挺安靜的。”

林楠總覺得他原本想說的不是“安靜”這個詞。

周五晚上，林楠加班到九點?；氐叫^的時候，天已經黑透了。她拎著打包的麻辣燙爬上六樓，經過那個拐角時，又看到了那扇門。

它靜靜地嵌在墻壁里，像一只閉著的眼睛。

林楠站住了。

她想起劉阿姨那句“別碰那扇門”，又想起趙鳴欲言又止的表情。一種說不清的好奇心從胃里升起來，像一小團溫熱的蒸汽。

她把麻辣燙放在樓梯臺階上，走到門前。

球形鎖是銀色的，表面布滿了細密的劃痕。林楠握住它，金屬冰涼的溫度透過掌心傳上來。她試著轉動了一下。

鎖紋絲不動。

意料之中。

她蹲下來，把手電筒對準門下的縫隙。光柱切進那條一厘米高的黑暗里，什么都照不到。不是“看不到東西”的那種照不到，而是光線本身被吞掉了——手電筒的光明明應該能照進縫隙，但從她的角度看去，門縫里面仍然是一片絕對的、密不透風的黑。

林楠把手指伸進門縫下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