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監控”之類的功能包裝成了“家是最安全的孤島”。

周一早上她把方案發給孫姐，下午就被叫進了小會議室。

孫姐今年三十八，保養得宜，穿著剪裁利落的西裝裙，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。她把打印出來的文案放在桌上，用食指推了推眼鏡。

“寫得不錯。”

林楠松了口氣。

“不過有個問題。”孫姐的手指在紙面上敲了敲，“你所有的文案都在強調‘安全感’，但你自己信嗎？”

林楠愣了一下。

“我信啊。”

“是嗎。”孫姐靠在椅背上，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她，“一個真正相信家是安全的人，寫出來的東西會不一樣。你這里面有一種……怎么說呢，一種‘說服自己’的感覺。像是一個怕黑的人在努力證明黑暗不可怕。”

林楠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但突然發現自己說不出話。

昨天晚上，她把臥室的燈開了一整夜。

不是因為看到了什么——恰恰相反，她什么都沒看到。那天晚上的小女孩笑聲只持續了大約兩三秒，然后就消失了，干凈得像一滴水落進沙漠。她當時以為是手機視頻的聲音，檢查了所有**程序，什么都沒有。

她告訴自己那是幻聽。搬家太累，睡眠不足，老房子隔音差，隔壁小孩在哭——隨便哪個解釋都行。

但昨天晚上，她躺在床上關燈之后，突然感到一種無法抑制的恐懼。不是害怕某個具體的東西，而是害怕那個黑暗本身。臥室的黑暗似乎比正常的黑暗更濃稠，像某種有重量的液體，從四面八方向她擠壓過來。

她開了燈。然后一直開到天亮。

“你是不是最近沒睡好？”孫姐的語氣軟了一點，“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。”

“……最近有點失眠。”

“那就好好休息。文案我批了，回頭把修改意見發你。”孫姐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忽然回過頭，“對了，你住哪里？”

“齒輪廠宿舍。”

孫姐的眼神變了一下。很微妙的變化，像是水面被風吹皺了一瞬間。

“幾號樓？”

為什么每個人都要問這個？

“7號。”

孫姐沉默了幾秒鐘，然后點點頭：“那棟樓離公司近，挺好的。”

她沒有說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