聘軟件，開始找兼職。
白天正常上班，晚上在家做網絡運營外包，幫幾家自媒體寫內容方案。周末去一家烘焙工作室，幫他們做賬號和推文。
三個月下來，我多攢了兩萬八。
我媽不知道，陳明哲也不知道。
他每天照常回家，照常吃我做的飯，照常坐到沙發上。
偶爾問一句“**那邊怎么樣了”，就像問“今天下雨了沒”，隨口的，問完不等你回答就看電視去了。
我每次都說“在治，還好”，他每次都嗯一聲。
從來沒有問過，錢是怎么來的，那段時間我回家晚是因為什么，我眼底的淤青是怎么來的。
他不關心，所以他不問。
就這樣，一個字都不問。
五個月后，我**手術做完了。
我用自己攢的錢，加上向朋友借的錢，加上網上申請的貸款，湊了十七萬。
剩下的十三萬，是一個大學同學幫我聯系的慈善基金，加上醫院的醫療救助。
手術很順利，醫生說恢復情況良好，后續復查按時來就行。
我在醫院走廊的塑料椅上坐了很久，給陳明哲發了一條消息：“媽媽手術成功了。”
他回了兩個字：“知道了。”
沒有問我錢從哪來的。
沒有說辛苦了。
沒有多說一句。
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。
不是想哭，是一種很奇怪的清醒，像什么東西忽然變得非常清楚了——
這個人，從來就沒有把我當成他的家人。
3.
那種清醒壓在心里，從那年秋天壓到了冬天。
2021年12月，某一個周三，他打電話說忘帶文件，讓我送去公司。
“我在樓下咖啡廳談客戶，你把文件放進我包里就行，不用進去打擾我。”
我去了，找到他的包，拉開拉鏈，把文件放進去。
順手看見里面放著一個深藍色小記事本。
他做銷售，我以為是客戶備忘錄，隨手翻了翻。
字跡是他的，我認識。
“周三帶J去三亞，別墅訂了五號。”
“J喜歡日料，下次去新開那家。”
“J問那個包什么時候買，等發了獎金。”
“J生日，訂花，備注不要寫名字。”
"J"是誰，我知道。
他們部門有個員工，叫張皎，比我**歲，長得好看。他之前提過，說她工作能力強，悟性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