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叫算了？”
“跟他耗著，耗不起，也不想。”我說，“我就是想把這件事，干干凈凈地結掉。”
4.
那天下午，我回到家，等陳明哲回來。
他進門，還是老樣子，換鞋，掛外套。
我坐在餐桌旁，說：“我們離婚吧。”
他手頓了一下，轉過頭，看著我，沒說話。
“我查到你和張皎的事了。”
沉默。
他沉默了大概有十秒，然后嘆了口氣，像是做了一個很無奈的決定。
“你想怎么處理？”
不是道歉，不是解釋，甚至不是辯解。
直接問怎么處理。
我心里有什么東西徹底冷下去，同時又徹底平靜了。
“離婚。”我重復了一遍，“就是字面意思。”
“房子怎么算？”
“你的。”
他盯著我，“存款？”
“你留著。”
他又沉默了幾秒，那種沉默里有一點我辨認不清楚的東西，可能是意外，可能是某種松了一口氣，我不確定，也不在乎了。
“我以為你會鬧的。”他說。
“鬧什么？”我說，“鬧了有什么用。”
離婚協議是第二天下午去的公證處，他全程沒說幾句話，簽字，按手印，很順利，二十分鐘結束。
我拿了一份協議，起身準備走。
他跟出來，站在公證處門口，忽然開口。
“林夏。”
我停下來，回頭。
他看著我，表情很認真，就像當年他在法餐廳說“你應該多見見世面”時一樣認真。
“你這輩子，嫁不到比我更好的人了。”
不是氣話，不是傷害我，就是在陳述一個他認為是事實的判斷。
我看著他，沒說話，也沒有笑。
只是看了他幾秒，然后轉身，走向停車場，打了輛出租車。
車開出去很遠了，我低下頭，看見自己的手心里有四個深深的月牙形，是指甲掐進去留下來的，我自己都沒察覺到是什么時候掐的。
我把手攤開，看著那四道印子，想了一會兒。
然后把手合攏，放在膝蓋上。
沒什么好說的。
這件事，結束了。
5.
我在朋友家借住了三周，然后在公司附近租了一間單間。
房間很小，十四平，只放得下一張床、一個書桌、一個窄衣柜。
衛生間在走廊盡頭，共用，早上六點排隊，我通常是第三個。
月租三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