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轉身灰溜溜走了。

人群漸漸散去，夜市又恢復喧鬧，仿佛剛才那一幕從沒發生過。

蘇念依舊跪在地上，看著滿地狼藉，腦子一片空白。辣椒油是她熬了半夜的，涼面是她一盤盤裝好的，現在全沒了。指尖還在流血，她卻已經感覺不到疼。

男人又蹲了下來。

從口袋里抽出一張紙巾，遞到她面前。

“手。”

蘇念沒接，只是怔怔看著他，聲音發啞：“你是誰？”

他沒答，直接把紙巾塞進她沒受傷的那只手里，站起身。

“別碰碎渣。”

說完，轉身就走。

背影很快匯入人流，像一滴水融進河里，再也找不到。

蘇念攥著那張紙巾，指節微微發緊。紙巾是干的，她的眼睛卻濕了。血珠慢慢洇透紙面，暈開一小片刺目的紅。

她低頭繼續收拾，一張被踩皺的收據從兜里掉出來。她撿起來，擦干凈上面的泥，重新疊好，小心翼翼放回口袋。

就在這時，她看見地上多了一樣不屬于她的東西。

一個黑色卡包。

翻開，里面是一張***。

照片上的男人，單眼皮，眉骨一道淺疤，清晰分明。

姓名那一欄，寫著兩個字：

江嶼。

蘇念緊緊攥著***，猛地抬頭。

街上人來人往，燈火通明，那個剛剛擋在她身前的人，早已沒了蹤影。

第二章 創可貼的溫度

蘇念跪在地上，一點點收拾著殘局。

碎瓷片、泡爛的面條、沾了紅油的黃瓜絲，被她一捧一捧扔進垃圾桶。指尖的傷口還在滲血，混著辣椒油，蟄得她一陣陣抽疼。她只用那張紙巾胡亂按著，按一下，白紙上便暈開一抹刺目的紅。

一晚上的心血，毀得干干凈凈。

原本整整齊齊二十盒涼面，如今只剩下七盒沒被打翻。她蹲在地上數了三遍，每一遍都是七盒。本錢去了一百多，到頭來，連房租的零頭都掙不回來。

隔壁賣煎餅的大姐實在看不過去，拎著掃帚過來幫她清掃。“妹子，別撿了，碎渣子扎手。這劉大媽在這條街橫行慣了，專挑你這樣孤身一人的軟柿子捏。”

蘇念沒吭聲。

她怎么會不懂。人越軟，別人越敢踩。可她活了二十四年，早就習慣了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