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忽略的細節，全都擠了出來。
我看向她。
她臉上沒有愧疚，甚至沒有慌亂。
只是有點不耐煩。
“你別聽他亂說，他就這個嘴。”
她語氣輕飄得像在解釋一件無關緊要的事。
我忽然覺得很可笑。
原來我這三年，是這樣過來的。
我沒有發火。
也沒有繼續爭。
我甚至沒有再看劉繼銳一眼。
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，手指有點發涼。
通訊錄往下滑，我停在一個名字上。
余佩瑤。
她是我公司的老板。
三十歲出頭，做事干脆，幾乎沒有多余情緒。她平時對我不錯，甚至在昨晚，她喝了點酒，跟我說過一句話。
“如果你哪天后悔了，可以來找我。”
當時我以為她在開玩笑。
現在想起來，她的語氣并不輕松。
我按下撥號鍵。
電話很快接通。
那頭很安靜。
“喂。”
她聲音一如既往的冷靜。
我站在滿屋子人中間，周圍是笑聲、議論聲，還有看戲的目光。
我卻突然變得很清醒。
“親愛的。”
我開口，聲音不高，但每個人都聽見了。
屋子里一下子安靜下來。
我盯著前方，沒有看任何人。
“你昨晚說的話，還算數嗎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。
“算。”
她回答得很干脆。
我點了點頭，像是確認了一件早就該確認的事。
“帶上戶口本。”
我說。
“民政局等我。”
我掛斷電話。
整個婚房，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。
岳瑩瑩的臉色終于變了。
她站起身，婚紗拖在地上，有點凌亂。
“趙承忠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看著她。
這是我第一次，用一種完全陌生的眼神看她。
“婚禮取消。”
我說完這四個字，心里反而空了。
沒有憤怒，沒有不甘。
只剩下一種干凈的冷。
像是把一段拖了很久的東西，直接斬斷。
屋子里有人沒反應過來，有人已經開始竊竊私語。
劉繼銳的笑僵在臉上。
他大概沒想到，我會這么做。
我沒有再解釋。
我轉身往外走。
身后的聲音開始亂起來，有人喊我，有人勸，還有人低聲罵。
可我一句都沒回頭。
那雙婚鞋，還在他褲子里。
可這場婚禮，已經沒有繼續的必要了。
02
我剛走到門口，身后